「不對, 是有人先違規進場,試圖偷襲帝蘭殿下!」
「輸了就是輸了,還不認帳!光輝之城果然都是群沒臉沒皮的狗雜種!」
「你們才是狗雜種,干你狗娘的!」
整個場面變得不受控制起來,雙方掀起了罵戰,人群瘋狂地涌動,眼看一場混戰就要爆發。
夏林沒有從場上退下,他轉過身去,望著被一槍擊碎的那個「黑影」。
星點火焰自黑影的碎片中點燃,黑影像菸灰一樣被吹起,然後在火光的繚繞中,重新拼湊成一個戴著兜帽、侍衛打扮的黑衣人。
只是兜帽此刻被爆炸毀去了一半,剩下一半破破爛爛地搭在頭上,帽檐下是被大片鮮血染紅的眼睛和臉,眸中寂靜無波,臉上面無表情,卻帶給人烏雲壓城般的陰沉。
他抬頭望了槍射出的塔樓一眼,然後回過頭直視站在前方的機甲。
「帝……蘭?」黑衣侍衛輕輕地念出這個名字,緩慢抽出腰間的佩刀,很冷也很溫柔地道,「我想殺你了。」
如果說最初對付眼前的小子只是為了完成約定,在偷襲失敗之後,他已是真正動了殺心。
夏林心情微妙地看著這個老熟人,卻沒有回答,而是朝他比了個挑釁的姿勢,接著突然開啟推進器,振動背上的鋼鐵之翼,以極快的速度朝演練場外飛去。
「嗯,想跑?」
黑衣人的紫眸眯起,袖口驀地鑽出一道火焰,化為一隻渾身燃燒著烈焰的鳳凰,他一步跨.上鳳凰的背部,緊跟著追了上去。
「我去保護帝蘭殿下。」伊修特站起身,取出機甲,他身後的幾十個下屬也立刻採取行動,隨之駕駛機甲朝兩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其餘觀戰的將領相視一眼,有人站出來道:「凌楓、巴尼、謝西爾,你們留下控制這裡的局面,其他人跟我走!」
蒼銀的聖者在速度全開的狀態下,很快飛出了占地極廣的人類活動區,掠過黑色的山脈,跨越荒蕪的沙漠,逼近了大陸最邊緣的赤海。
視野的最遠端已經能看到清晰的海岸線,白色的浪花翻滾,拍打著礁石,耳邊傳來喧譁的潮聲。
夏林剛在海面的半空中站定,黑衣人已經緊隨而至。
蒼銀的聖者的飛行速度秒殺夏林以前接觸過的所有機甲,但鳳凰也是所有騎獸中速度最快的,只比他慢了分毫。
「不逃了?還是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黑衣人勾起嘴角,撕下用於偽裝的衣帽,露出精悍的身軀,深紫色的雙眸,還有一頭火焰般燃燒的赤紅色長髮。
夏林冷靜地望著眼前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強對手——光輝之城五大統領之一的那多。
那多的皮膚顏色很深,遍布灼燒造成的傷疤,據說他曾經是侍奉王城的巫師學徒,在一次實驗事故後失去了成為巫師的潛力,但是身體卻變得不懼火焰,於是被遴選為最強騎獸之一的鳳凰的騎士。
因為常年與火焰為伴,他從不穿騎士鎧甲,總是赤.裸著上身,露出堅實的胸膛與腹肌,僅在幾個關鍵部位佩戴防具。在他的腹部有個赤紅的符文,標誌著曾為王城所有物的尊貴身份,同時也是封印著鳳凰的巢居。
那多的野心極大,光輝之城能鎮住他的大概只有拉爾。只可惜拉爾雖然實力強大,但性格太過出格,喜怒無常,沒有朋眾黨羽,而其餘幾位統領卻已經與那多站在同一側,所以兩人之間形成了平衡。但「莫茲」的出現卻打破了這個平衡,雖然實力還不及他們,但年紀輕輕,潛力巨大,更可怕的是他雖然冷漠,但卻頗得騎士們的擁護,威望極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