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領也是額前直掉汗,我去你的虛實難辨,十萬人。隨後,他笑了,還哪裡有十萬廉家軍。小侯爺分去四萬人在陽城,那四萬人不計算在內。宣城和陽城之間有個小防線,又去一萬人。上次大戰,廉軍留下五千具屍首,城內的四萬多人皆是庸弱的驚兵。廉戰雖然驍勇,但是他死了。狗屁軍師在上次過招時就知道沒有什麼鳥用。
一直冷箭射在龐軍師的琴上,弦斷了。
眾目睽睽之下,軍師抱著琴,小碎步逃走。逃的時候還摔了一跤,極其狼狽。他的琴上插著的白色尾翼的箭支,像插著一把投降的小旗幟似的。
引得城下樑軍一陣鬨笑。
「進攻!全線進攻!」
城門很快就被攻陷了。
然而,廉軍潰而不逃。
待到梁軍入城後,才看到穿戴整齊的廉戰,靜靜的看著他們。猶如一直等待獵物的野獸一般,四下安靜的出奇,看似渙散的廉家軍此時連呼吸都似乎被統一了。
「中計」
晚了。
一切都晚了。
宣城和陽城之間的防線上的一萬援軍回防,把進城的梁軍包了餃子,堵了退路。
而小侯爺的四萬兵馬,直搗梁軍老巢。
梁軍一敗再敗,節節後退。丟失掉的城池終於奪回來了。兩國重新劃定國界,停戰。
洛晚晚依在廉戰身邊,看著陸續進城的士兵。她覺得梁軍能如此輕易相信廉戰死了,和她精彩的表演有很直接的關係。她應該向廉戰要一些賞才行,和那些立了功的將士們一樣。「如果我沒來,會怎麼樣?」
廉戰對著龐軍師抬抬眉:「那他就要受點苦了。」
龐軍師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笑。我好難。
慶功宴後,龐軍師識趣的藉故離開,再霸占廉將軍的床頭,恐怕將軍夫人都要操刀了。
「下次才不讓你和軍師睡一起。」洛晚晚在新的城池的都府給廉戰整著被褥。「有什麼話白天不能說,非要晚上在被子裡說。」
廉戰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洛晚晚這會兒彎著腰在床邊給他鋪床。她說的是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已經被點燃了。
勝利了,他活著回了,那些讓他害怕多年猶如幽靈般的執念已經粉碎在他的刀下。
他從身後將她抱住,貼在耳畔。「我現在就給你說被子裡才能說的話。」
洛晚晚被他抱得腿都軟了。「嗯?」
那聲帶著嬌俏尾音的嗯,讓廉戰酥了心。「我們多生幾個小阿戰。」
洛晚晚的心顫了顫。小阿戰啊……
那一夜,沙場外的暴戾的風大得都壓彎了小樹苗。樹木被風吹得嗚咽著,卻又被吞沒在風中。
洛晚晚夢見回到了將軍府,好多好多數不清的小阿戰圍著她找她要吃的。
她煮了一大鍋吃的,給排著一排的小碗挨個的盛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