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全民崇尚純血,哪怕毛髮中有一絲雜色,都會驚恐瑟縮害怕被人厭惡的時代,這個小姑娘為什麼會喜歡一隻雜種貓?
畢竟,雜種代表弱者,而這個時代,強者為尊。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白河問,「為什麼這麼在意它?它只是一隻……」
把「雜種貓」三個字咽下去,白河換了一種措辭,「一隻混血貓。」
「您不用絞盡腦汁的給它貼標籤,它有名字。」夏魚微微側眼。
「它叫歡喜。」
頓了頓,她低頭,看著筐里的貓貓。
貓貓抬著頭,金色眼瞳光芒美麗,夏魚只是看一眼,心就軟軟一片。
她伸手,輕輕點了點它的額頭,聲音情不自禁的軟和下來,像是剛剛抽芽的柳枝的拂過心尖,「是我的掌上明珠。」
不是雜種貓,也不是什麼混血貓。
是唯一的心尖明珠。
薇兒法知道小姑娘溫柔善良,可是她現在才知道,溫柔不是軟弱,善良也不是可欺。
這個小姑娘,在是非和信念面前,有著非同尋常的堅定和勇敢。
而她。
恰好是她未來信仰里的,那一份小小歡喜。
何其……有幸。
薇兒法像是著了魔一般,腦海里都是小姑娘剛才說的話。
——它叫歡喜。
——是我的掌上明珠。
夏魚轉身沒走幾步,白河便追了上來,她緊張又頗為誠懇的說,「剛才是我冒昧了,希望夏小姐可以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她想了想,「雖然醫院不允許……」
她看了一眼小姑娘懷裡的竹簍,說,「不允許歡喜治療,但是我們那邊有專門的醫療倉,如果夏小姐不嫌棄,歡喜的傷,完全可以治癒。」
夏魚的腳步停了下來。
薇兒法沒控制住,「喵」的叫了一聲,金色的眼瞳染上了凶戾的光。
別去!
薇兒法再次恨起了現在的形態。
夏魚說了那麼多冒然的話,這頭白牛都沒有介意,說明她在夏魚身上的所圖甚深。
薇兒法凶戾的眼神一下對上了夏魚的眼。
明媚的杏眼裡,看她的時候,都是溫柔。
薇兒法的目光一下軟和下來,心裡泛酸。
她本來就是那麼溫柔的小姑娘,卻總是因為她披上了堅韌的盔甲,仿佛真的所向無敵。
「別擔心。」小姑娘用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看著她身上還沒有癒合的傷口,半晌,抬起頭,「好。」
她再怎麼厲害,也沒辦法讓歡喜無藥自愈。
白河這才鬆了口氣,緩緩說,「但是夏小姐,我也不瞞您,我有事相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