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兒法沒有睜開眼。
她怕自己睜開那雙滿含殺意的眼瞳,會嚇到她的姑娘。
她感覺到身體裡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叫囂著屠殺,久違的暴動因子在看到那個視頻的瞬間開始狂放的肆虐,手指控制不住的她生生捏碎了一塊鋼板!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顫抖的身體和暴戾的靈魂,也不敢找她的姑娘,只能
無聲無息的,窩在小小的客廳里,嗅著她的一點味道,用那一點點的清香,聊以□□。
可是現在,她出來了。
她抱著她。
那樣溫柔。
她身上的氣息清甜安靜,包裹著她,仿佛只要有她,現實才顯得,沒有那樣猙獰可怕。
過了很久很久,薇兒法才聽見自己低聲問。
「聽見了……什麼?」
夏魚仰起頭。
歡喜依然閉
著眼睛,她臉型瘦削,唇抿緊,明亮月光下,她纖長的睫毛在眼瞼灑下一層淡淡的陰影。
夏魚心疼的想,她瘦了呀。
貓要胖胖的才好看,她的歡喜,怎麼瘦的這樣讓人心疼。
「我好像……聽見你在難過。」夏魚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她的瘦削的下巴,「好難過……」
心跳都緩慢。
薇兒法沒有說話,只是伸手,將小姑娘,緊緊的抱在了懷中,「我……沒有。」
她沒有難過。
她只是……有點,想起了,過去的自己。
這個懷抱很緊很緊,仿佛勒得她要喘不過氣來了,可是夏魚卻覺得安心。
夏魚聽見歡喜說,「……喵喵星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其實,一點也不意外。」
「喵喵星就是這樣的一個星球。」薇兒法聲音輕緩,「和汪汪星一樣。」
血統至尊到了扭曲地步。
雜血貓獸人和犬獸人,在喵喵星和汪汪星的待遇,和奴隸也差不多。
只是少了一個頭銜罷了。
世人多見喵喵星與汪汪星的光鮮亮麗,沒有人願意了解背後的骯髒和罪惡。
前一秒對著旅客溫柔微笑的純血姑娘,下一秒就可以變出一副猙獰模樣,將路邊的雜血貓獸人虐打的遍體鱗傷。
而最可悲的是,被虐打的那個雜血,還不一定懂得自己受到了什麼不公的待遇。
她會認為自己所承受的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薇兒法低聲道:「……每當想起這一切,我都會覺得痛苦。」
她就是從那樣黑暗的喵喵星長大。
喵喵星有全帝國最溫柔的海灘和陽光,漂亮的椰子樹,金色的沙灘,豪華的郵輪,還有美麗的飛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