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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肆滿意的點了點頭,拍了拍手,彎起眼睛,「真乖哦。」

她微微側眼,看著那個背影筆直的少女,和她肩膀上的三花貓。

那隻三花貓偷偷看著她,眼裡恐懼又迷茫。

姜肆的瞳孔微微一縮,一瞬間,有種針扎一般的痛,在心臟蔓延,又慢慢被一種冷漠覆蓋。

*

夏魚出了王殿,這次一路沒有人攔她。

蘇惰變成了人,情緒很低落。

夏魚以為她是被嚇到了,出聲安慰。

然而蘇惰卻搖了搖頭,小聲說,

「我……還好。」

「只是……那個人。」蘇惰說,「好像很熟悉。」

「熟悉?」

蘇惰點點頭,害怕夏魚生氣,但還是小聲說,「我……我覺得她,好可憐。」

那種看著她的時候,明明顯得陰冷又可怕,可是那靈魂卻仿佛在顫抖。

卻堅定又倔強。

「她不可憐。」夏魚蹲下來,看著她,「她殺了很多人。」

「無論因為什麼。」夏魚

說,「她身上都有著累累還不清的血債。」

「如果她很可憐,那麼因為她而死的那些人,又去哪裡哭呢?」

她摸了摸她的腦袋,又笑起來,「蘇惰不可以憐憫這樣的人哦。」

蘇惰看著夏魚,乖巧的點頭,「好。」

蘇惰說,「我以前不太懂,可是現在我知道,墓碑的意思是,姐姐的靈魂去了美麗的天國,再也不會回來了,可是我還是很想見見她,我該怎麼辦呢?」

夏魚說,「那我們就去那裡看看她。」

蘇惰的姐姐叫蘇懶。

流浪區又在下雨,淅淅瀝瀝。

蘇懶的墓碑似乎常有人打掃,即使在下雨,也很乾淨,墓碑前放著幾朵雛菊,只是被雨水打濕,零落了花瓣。

蘇惰說:「我好久以前和姐姐走失了,然後沒再見過她,後來她又回來找到了我,我們在一起生活了一段很好的日子。」

蘇惰回憶著,「我姐姐以前跟我說,雜血死的時候都是沒有名字的,這個世界很美,她很想在這個世界留下一點痕跡。」

「我不知道是誰給她立的碑。」

蘇惰指著墓碑看夏魚,「但這算是她的痕跡嗎?」

「嗯。」夏魚說,「是的。」

蘇惰就笑了,很開心。

「天色很晚了,我們回去吧。」

待兩人走後。

雨聲擊打,落在一人肩膀上。

雪白的發氤氳著朦朧的白霧,那人低頭,撿起了在風雨中零落了花瓣的雛菊。

她把花瓣放到了碑上,指尖輕輕摩挲過墓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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