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惰的腳步一下就停下來了，這隻貓她認識，是流浪區的老大，很多貓都對她畢恭畢敬的。
蘇惰小聲說：「……那是我的。」
大黑貓發出了嗚嗚的威脅聲，眼眸狠戾。
蘇惰被嚇的後退一步，咬咬唇，鼓起勇氣往前一步，大聲說，「那是我的！」
黑貓不由分說，朝著蘇惰撲了過來！！
蘇惰一下睜大眼睛，捂住了臉。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沒有來，取而代之的是貓的一聲慘叫，蘇惰心中恐懼，她睜開了眼。
蒼蒼的白髮在月光下散發出冰冷的銀光，雪白的貓耳豎起來，女人撿起了地上的糖，回頭看她。
她的眼眸是有點病態的猩紅色，像個瘋子。
蘇惰的瞳孔一縮，一瞬間如同炸毛的貓一般，尖叫了一聲，轉頭就跑。
是姜肆！！
是壞人！！
冰涼的月光下，姜肆看著小姑娘如同離弦的箭一般跑遠，慢慢把手裡的糖攥緊，半晌，又鬆開。
她看著手裡的糖，放到了地上。
轉頭離開。
躲在垃圾桶後的蘇惰看著姜肆走了，又跑過來，蹲下來把糖撿起來，鬆了口氣。
她拿著糖，看著姜肆走遠的方向，目光微微迷茫。
她明明是個壞蛋。
可是剛才那一瞬間。
又像個好人。
蘇惰想不明白，她看了看手裡的糖，最後蹲下，把糖放回原地。
做了不可饒恕的壞事，總會有人去懲罰。
可是她救了自己。
一碼歸一碼。
她總要感謝她。
「……糖送給你。」蘇惰聲音小小的，「謝謝。」
蘇惰說完，就一溜煙跑掉了。
她才不管她聽沒聽到呢，反正，她問心無愧啦。
然而走到一半，卻被姜肆攔住了。
蘇惰差點被嚇破了膽子，想要尖叫，卻看到了她手裡的糖。
尖叫卡在嗓子裡，不上不
下。
蘇惰嚇得慌，卻努力保持鎮靜：「……你……你想做什麼呀。」
「謝謝你的糖。」
姜肆輕聲說，「我想請你，幫個忙。」
姜肆努力讓自己撿起忘記了很久的溫柔，然而說出話來，卻怎麼都覺得兇惡。
流淌於血脈里的惡毒與瘋狂，估計，到死也是如此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