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想揉揉頭髮,卻一下被女人握住了。
薇兒法表情淡薄,若無其事。
夏魚心裡驟然一酸。
「原來如此,難怪你不知道。」仙人瞭然,隨後輕嘆,「這世上,果然情之一字最難解。」
夏魚說:「……那現在要怎麼辦呢?」
她看仙人,「你既然來找我,肯定是有解決的辦法對嗎?」
「找到黑珠就好了。」仙人說,「把白珠從身體裡剝離出來,你就不會再失憶了。」
夏魚問的很直白:「我會死嗎?」
仙人道:「不會,但有一定的風險。」
仙人道:「我能保證你不會死,但也只能保證你不會死。」
「但是,只要你擺脫了白珠,」仙人道:「你就再也不會忘記了。」
夏魚:「那最後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要幫我?」
仙人沉默半晌,看夏魚:「因為你是龍門之後,最後一條龍了。」
仙人道:「鳳族沒落,龍族滅絕,天道陷入末法時代,而你是在那個艱難的時代,唯一誕生的一條龍。」
夏魚看了仙人半天,最後笑,「其實你們一直在幫我對不對?」
因為有著仙力的指引,她現在可以差不多將兩千年的記憶,都想起來個七七八八了。
每當她不知道怎麼走的時候,總會有一些意外和機緣,指引她的方向。
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裡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呀。
仙人說:「舉手之勞。不值一提。」
夏魚朝著仙人深深鞠躬,認真道:「謝謝,不過以後的路,我會自己走好的。」
*
夏魚這一覺,又睡了很久。
她一睜眼,就看見薇兒法在看卷宗,纖長的睫毛在她眼瞼打下一層細細的陰影,金瞳認真又好看。
她嘴唇抿著,像是在思考,然而夏魚一醒過來,立刻就看了過來。
夏魚歪了歪頭:「我睡了多久呀。」
薇兒法說:「沒多久,一小會。」
一邊的005想,才不是一小會。
夏魚這一覺又睡了三天了。
王上就把地下室的卷宗搬來了這裡,一直看,沒再出去過。
「一小會是多長時間?」夏魚看薇兒法,心裡莫名有股氣,又卷著一股酸酸的感覺。
她總是這樣,把什麼都藏在心底。
薇兒法看她,似乎在斟酌著要說什麼,夏魚說,「你別忘了,你以前跟我說過,不會再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