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御用方士對他散漫的態度都非常不滿,師兄也很頭疼。
「急什麼,那麼珍貴的丹藥是一天兩天就能煉出來的嗎?他們著急就讓他們自己煉去,真當私下裡幹的事情沒人知道?身上兩腳羊的臭味都能把人熏死了……」
他不在意,甚至是冷笑。
並不是天下所有修道之人都正氣入道,秦皇痴迷長生,召集天下有能之士,各種有點道行不論深淺都能渾水摸魚進來。
為了找出長生不老的秘密,什麼事情干不出來?什麼方法不敢嘗試?
「師弟,所以才請你下山,秦皇的命數你應當算得出來。」
師兄何嘗不知,嘆氣。
如果不能完成,秦皇一死,這批不老族的奴隸肯定也活不了,到時候大海撈針他們還能上哪裡去找如此奇特的種族,實在可惜。
他頓住,想起和他尚有約定的少年。
「師兄,我有法子延壽,只要陛下答應不老人的事情只交給我,我便動手幫他,你覺如何?」
「真能做到?」
「能,只要答應我的要求。」
他淡笑,盯著表情激動的師兄,忍不住在心裡感嘆。
師兄這把年紀真是白活了,這麼多年的道也白修了,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個字,叫做『哄』嗎?
他沒有逆天改命的本事,但他有力挽狂瀾的能力。
不管那頭師兄怎麼去跟秦皇諫言,把小龜救『活』,他便又去了地牢那邊。
懷著期待的心情去履行和少年的約定,他想看看瞪眼的狼崽兒笑起來是個什麼樣兒。
上次髒兮兮的臉他沒有看清楚對方長什麼樣子,只記住了那雙剔透的眼睛,和張牙舞爪的脾氣。
他的再次出現,讓管理地牢的兵頭和不老族奴隸都很害怕。
兵頭小心翼翼招呼詢問他來的目地,以及再次為上回的衝撞道歉,和幫忙少年求情,維護的舉動非常明顯。
他知道姓柯兵頭為什麼那麼維護狼崽兒。
因為這個兵頭是少年的父親,虞柯的名字就很顯然,私下裡他也查過了,正是因為有兵頭的維護,狼崽兒身為奴隸才能養出那麼膽大的性子。
看守的兵衙常年駐守地牢,不老族人貌美,時間一久生了情愫再正常不過。
只是以兵頭的能力也只能做到這點,讓情人兒子好過點,其他護不住。
比起兵頭和其他奴隸的害怕,虞柯的膽子顯然要大很多。
瞧見他出現立刻想起約定,驚喜得趕緊跑上來,抓住他的手臂著急詢問,
「小龜呢,我的小龜呢?你到底有沒有把它救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