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他,他不得不多考慮點。
沒有真正超脫世俗,這世間最大的便還是皇權,哪怕他這種修道之士也不得不低頭三分。
將一切安排好,他才有機會偷偷帶小柯出去。
廟會他是看過,不過咸陽城的廟會他卻還未曾見過,卸去道服,換上普通常衣,和所有普通百姓一樣,擁擠在人潮中。
各種表演看得小柯是眼花繚亂,開心不已,廟會上的糖裸子是小柯最喜歡的食物,甜甜的滋味是身在地牢中的少年記憶中最美味的東西。
廟會他們沒看完,半路小柯就被花船吸引了注意力,鬧著要去坐船。
「子房君,我想坐船,爹爹說我們的家鄉在大海上,人人都乘船,人人都會水性,你快帶我去,我想坐船,想玩水,你陪我好不好……」
少年拉著他的衣袖,模樣可憐。
他根本拒絕不了,為防止被發現,他帶少年去了城外的河邊,從芥子裡拿出了條木船。
他常年在外遊歷,時常遇到行路問題,這些都是日常備在芥子空間中的。
雖見過他的芥子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他拿東西小柯睜大眼睛的模樣都很有趣。
他摸摸少年頭,承諾,「等日後尋到材料,我給你做一個,這種芥子是可以跟隨靈魂轉世不滅的。」
「當真?子房君可定要作數!」
小柯驚喜開心,沖他伸手,示意他抱他上船。
這畫面霎時歲月靜好,可楚淮心中卻儘是酸澀。
因為他知道,他食言了,他答應小柯的東西沒做到,但小柯卻因這塊芥子的印記,認出了他。
記憶的回放在繼續,楚淮看著他把小柯帶上船。
聽著咸陽城熱鬧的鐘鼓之聲,船順水劃到湖中央,他拿出酒,倒上兩杯,與他的少年一同品嘗。
「辣的,好難喝啊……」
初嘗烈酒的少年苦臉,不識酒中甘甜。
他低笑,仰頭飲盡杯中美酒,自是他魏子房的瀟灑不羈。
伸手將人拉到面前,扣住少年纖細的腰肢,嗪住那張肖想已久的唇,惡劣的將烈酒渡過去,憋紅了少年一張臉。
「你不是修道之人嗎?親我算不算破戒?破戒你就修不成道了……」
小柯雙眼萌動的盯著他,帶著異樣的光亮詢問,似在期許答案。
「那便不修了。」
他緊緊抱著小柯,下巴抵在小柯頭頂,貪婪的呼吸屬於少年清新的味道。
曾經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抵不過現在擁有的半分溫暖。
「子房君,今日我好開心……」
小柯喜歡他的回答,靠在他身上,雙眸都笑彎了。
畫鼓聲中昏又曉,時光只解催人老,浮生豈得長年少,莫惜醉來開口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