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腦沒有信號,無所事事的寧稚煜連翻了兩個身,最後只能望著帳篷頂發呆。
思緒不由自主地想到剛才的那個夢,夢裡有家,有爸媽,有妹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所熟悉的,但此刻再回想起來,卻好像已經離得他很遠很遠了。
穿過來的這些天,寧稚煜一直強迫自己不去回憶關於原世界的所有事情就怕自己在這個世界堅持不下去,但這個夢就仿佛是打開那個水閘的開關,對父母對妹妹對原世界的思念瞬間如洪水般就將他淹沒了。
他遠沒有自己表現出來的那麼豁達。
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世界,慈愛開明的父母,可愛貼心的妹妹,怎麼可能是說斷就斷的?更何況自己穿越的那麼突然,一言半語都沒有來得及留下。
也不知道自己穿書之後,自己原世界裡的身體怎麼樣了?是原世界的時間停止等待自己這邊壽終正寢後回去,還是「寧稚煜」穿了過去代替他,或者,自己就直接死了?
寧稚煜希望是前兩者,如果自己真的突然猝死,他不能想像父母和妹妹會有多傷心。
大概唯一值得寧稚煜欣慰的是,哪怕自己不在了,至少還有妹妹陪在父母身邊。
微弱的光突然在小小的帳篷里亮起,打斷了寧稚煜的思緒。
視線移到手腕上,發出亮光的是這次演習配備的通訊器。
點擊顯示,巴掌大小的光幕在漆黑的帳篷里浮現,一個小信封出現在光幕中央,但對方的聯絡號顯示的是一串寧稚煜看不懂的代碼。
這是誰半夜找自己?
懷著疑問,寧稚煜伸手點開了信封。
『還不睡?——L.H.』
不知為何,看到「L.H.」這個簡寫,寧稚煜的腦海里第一時間跳出了的名字是——陸灝。
但下一秒,他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對方是這次的裁判,而且至始至終對方好像都沒打算表現出和自己認識,應該不是他。
能通過通訊器聯繫的,肯定是這次也參加實戰演習的人,在心裡迅速進行了一次篩選,好像除了蘭斯特的名字簡寫是「L」,其他人都不是?但蘭斯特的全名他記得是蘭斯特·柯克,那也不符合。
難道真的是陸灝?
可是不提兩人裁判和組員的身份有點每文感,半夜三更的,他又是怎麼知道自己沒睡覺的?
要知道雖然為了出現緊急情況第一時間知道,這軍用帳篷的隔音效果一般,但避光效果卻是一等一的,哪怕裡面亮如白晝,外面也不應該看得到啊。
難道是原主其他什麼認識的人?
越想越迷糊,寧稚煜乾脆直接回了過去。
『你是?』
對面大概一直等著,回復地很快。
『陸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