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嚴邵天一睜眼,就看到駱冰在打坐,微微的寒氣在他身周環繞,仿佛無比眷戀著他一般。
他洗漱完畢出來,看到他還在修煉,便自己先出去看看。
他心裡有些疑惑,他得天獨厚,在逆轉時空中得到一絲庚金劍氣,所以一開始元氣便帶有金的鋒銳,但是,從玉片手記中看,一般人需要先鍊氣,再煉神,有了足夠的能力才能溝通天地感悟大道,之後融合獨屬於自己的道,元氣中帶上自己獨特的屬性。
駱冰剛開始鍊氣,卻已經在修煉寒冰,難道這是他師門的獨門秘術?
確實,駱冰修煉的《大荒玄冰咒》跟一般的功法路數不同,它的創造者便是駱冰的師父——十生冰皇蘇羅徽真。
他是一個以桀驁為名的鬼才,修煉道路從一開始便跟他人不同,何為道?他認為,道便是心象,而心象則由自己平時經歷的點點滴滴共同壘鑄而成,他創造的這部功法,要求修煉者先在身體裡凝聚出一粒玄冰種子,日後時時觀想相伴,不用刻意去悟,便可以體會到其中的道。
這在其他修煉者看起來簡直匪夷所思,修煉之初便在身體裡凝結出玄冰種子?這種事情誰辦得到?然而他就是辦到了,他徒弟也辦到了。
客廳里只有范鍇在,見嚴邵天出來,范鍇向他匯報了下昨天的討論結果。嚴邵天聽了下沒問題,便點點頭:「你安排吧。」
「邵天,駱冰真的沒有問題嗎?」范鍇有些擔心地問。隊裡多個人少個人本來是常事,他一開始沒有太在意,但是,在見識過駱冰的破壞力之後,他不得不將這個人設為了重點注意對象。
以他那恐怖的能力,如果懷有異心,那他一旦爆發,將造成無法想像的後果。
嚴邵天看他一眼,突然就笑了,「不管他有沒有問題,他來得正是時候。」
自重逢以來,范鍇第一次看到嚴邵天這樣躊躇滿志的樣子。
他不知道嚴邵天在國外經歷了什麼,上次見面還是他去找嚴邵天談公司的事情,嚴邵天給他的印象還是一個野心勃勃充滿報復的青年。等他突然從國外回來,就好像一下子進入了暮年,頹廢而滄桑,對什麼都提不起勁,什麼都無法引起他的興趣。
雖然他一直在忙碌,一直在為了末世奔走,但是,他從來沒有對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顯露出此刻這種熱情——這種全力以赴,準備用心干出點什麼的熱情。
看著這樣的他,他似乎也找回了當初那種捨身陪君子的豪情,「好吧,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還有……」嚴邵天突然道。
「嗯?」
「那種新的水系戰鬥方法,」想起前世范凱為了提高戰鬥能力所受的那些折磨,他道:「如果你信我,就不要用,等三個月後,我讓你比所有隊長都強大。」
范凱突然被揭露心底暗戳戳的打算,不由尷尬了那麼一下下。他確實有些心動,想試試姜於婷說的方法,不過,看著嚴邵天認真鄭重的表情,他心裡動搖了一下,最終還是釋然一笑道:「我怎麼會不信你?不要說三個月,就是三年,我也等得。」
打坐完畢,駱冰從房間出來,正好趕上早飯。他在男主的餐桌上看到了女主,看來男主那句請她吃飯不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