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少兵被飛劍流氓地截住,條件反射地向後一跳,還不等他緊急轉向,嚴邵天和駱冰已經一左一右攔住他的去路。
駱冰一個他都打不過,更不要說加個嚴邵天。
但是,他有的,可不僅僅是卓越的殺人技巧,還有無人能出其右的逃命手段。現在他不想跟這兩人鬥狠,他只想遠遠地離開,讓自己不要再傷害到他們。
當他不再處於攻擊的一方,駱冰終於發現,這傢伙居然比他還能躲——或者說是溜,而且溜得無比詭滑,就像一團煙,一團霧,看著攻擊落到了他身上,下一瞬卻發現攻擊到的只是他的影子,屢屢調戲你卻讓你無處著手,一向淡然的他都覺得心境有那麼一瞬間的浮動。
說來,雲少兵原本是沒有這個本事的,他能覺醒異能,還多虧了先前被他逼到絕路。自從變成喪屍,他本身的素質便足以吊打一切來犯的喪屍、人類、非人類生物,從來沒有人能把他逼到這個地步,所以,他卻是不知道,原來他還可以再突破一下。
姬雲捂著疼得直抽抽的腰挨過來的時候,便看到雲少兵終於突破重圍,留下個影子本人從嚴邵天的長劍和駱冰的冰糰子中間溜過去,身形一隱一現出現在怪石灘頂上,就要跳下去逃之夭夭。
他心裡咯噔一下。
下一刻,卻見駱冰手裡飛出個漂亮的白玉珠,那珠子化作一條華美的冰晶絲帶繞著雲少兵的真身蜿蜒旋轉了一圈,雲少兵便停在了那裡。
再看,便見他通體結出厚厚的冰層,他直挺挺地站住,不動了。
他一瞬間既心疼他被凍著,又生怕冰層不夠厚凍不住他,腳下一步不敢停,一眼不錯地盯著上面,好在,那冰層很結實,他在裡面動彈不得,完全沒有掙脫的跡象。
背後是滔滔江水,面前是崇山深林,他高大英武,一動不動地站在亂石之巔,仿佛一座亘古屹立的豐碑。
他鬆了口氣,也立刻緊張起來,用力壓住傷處咬牙加快腳步。
駱冰收起飛回來的白玉珠,回頭看到他,向他點了點頭,示意人給他抓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是人給他抓住了,但是心裡莫名便是有這種感覺。
儘管他表現得並不溫和,卻也不見有殺氣,嚴邵天甚至還對他露出了一絲笑意,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冷酷嚴厲。
姬雲不由為自己心裡暗戳戳各種不好的揣測慚愧了那麼一下下,這邊放了一半心,再看上面那隻冰坨,他卻感到了巨大的頭疼,這種疼完全超過了**上的折磨,讓他一瞬間有些六神無主不知所措。
他企圖找到新的措辭再一次說服他,但是,腰上的疼痛時時提醒著他,讓他自己也覺得那些空洞的勸說太過蒼白,因為他無法保證,雲少兵真的不會再次發瘋。只要他沒有拿出有力的證據證明這次只是個意外,以雲少兵的臭脾氣,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地跟他回去,就算狠狠心把他綁回去,他也能尋找機會偷偷溜跑。
他頓時便感受到了駱冰剛剛那種抓狂的心境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