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身子一歪仿佛要暈倒。
他只能強行收斂脾氣壓低聲音:「你居然要我為了一隻小龍鯉迴避?」
「這隻小龍鯉能破陣,你能嗎?」
「這……」白虎不自覺地在虛空中刨了刨,猶豫片刻,身上突然流過一道光華,身形變得纖細了許多。他跳到駱冰肩膀上,一個人接手了全隊的送溫暖任務,下巴抬得高高的,驕傲地俯視著那隻穿山甲。
穿山甲身上一陣不同於主人氣息的溫暖,感應到暖意傳來的方向,瞥眼便瞄到站在那裡的生物。它大著膽子看看白虎戰立的位置——已經空了,再回頭看看這隻動物——一身一模一樣的白毛,它的目光中敏感地閃過一絲懷疑。
但是,白虎的氣息確實消失了,它的鱗片還是稍稍平伏了一些,濕潤的小眼睛偷偷瞄著新出現的白毛動物。
白虎憋了憋氣,抬抬爪模仿出招財貓的姿勢,捏著嗓子叫了一聲:「咪——」
穿山甲的鱗片頓時服帖了,它在嚴邵天手臂上轉了個身望著那隻傲視蒼生的白色小貓,懷疑自己先前是不是眼花。
白虎心裡簡直抓狂,一邊極力收斂著自己身上的氣息,一邊給嚴邵天打了一個又一個眼色,他都犧牲到這種地步了,他要是還不能安撫住他的寵物,那他這個主人也未免太遜!
嚴邵天當然是不遜的,他摸摸松果的腦袋,跟它低語溝通一番。
松果很快忘記了剛剛的魂飛魄散,再次變得開心起來。
它探頭費力地向下看去。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點盈潤的光芒,卻是白虎吐出一顆明珠。那明珠懸浮在他們面前,將他們身周十米範圍照亮。
松果看了看下面,抬起爪開始指揮。
它的眼睛仿佛能夠看到他們看不到的東西,帶著他們避開重重看不見的陷阱,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地行走著,路線雖然詭異,他們確實是在向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終於觸到了地底。到這裡,就連白虎都不能完全阻隔那股寒意了,嚴邵天重新釋放出金烏之精,而那股蠻荒壓力已經壓得他們有些透不過氣,就連靈識都有些受阻。
「你們在這裡等著,千萬不要亂跑!」
白虎「嗖」地一下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嚴邵天收起飛劍,和駱冰看看周圍。這地底已經看不見多少泥土,兩側都是被暴力撕開的巨型岩石,腳下硬硬的,支棱的石尖有些硌腳。就在少有泥土的地下,居然生長著一叢叢碧綠的花。
寒冽的香氣充盈著每一寸空間。
那些花東一簇西一株,長著仿佛珊瑚一樣的葉子,卻有著珊瑚沒有的絕傲風骨。一枚枚葉片青碧挺直,看起來極其茁壯。葉片包裹下的花朵盈盈可愛,比葉子顏色稍淺,微略有些透明。那微略透明的花瓣中間是更加透明的花蕊,其中一點靈光游曳,仿佛有一個小生命在裡面奔跑嬉戲。
嗅到充盈谷底的清冷寒香,駱冰丹田內的寒冰種子更加興奮。
他若有所感,盤坐下來,掐起手訣,順從著身體的渴望,運起《大荒寒冰咒》。就見那點點靈光仿佛受到牽引,魚群般紛紛游出花芯投入他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