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長老手中則出現一枚木製手環,手環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桃花,一個個花骨朵次第交錯,嬌俏可人。
他有些懷念地摸了摸那些花骨朵,道:「這手環還是靈帝幫我刻的,那個時候妖族和靈族還沒有交惡,靈族在工藝方面,實是無人能及呢。」
嚴邵天笑而不語,雖然被認出來了他也不會否認,不過,對方認不出來的話,他可不會主動說出自己的身份。
看他不打算說點什麼,陶長老笑了笑,祭起手環,上面的花骨朵一共九枚,第一枚悄然盛開,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
上來就是三朵,看來對方恢復得不錯,以及,這麼看得起他,他是不是該感動一下呢?
萬千飛花向他聚攏,幽幽的花香似乎要將他帶往極樂的國度,讓他身心放鬆,說不出的舒服愉悅。
他身與劍合,毫不猶豫地斬開那些花朵,沖天而起擺脫了萬花迷境。那些花看著好看,可是每一朵都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吸取活人的氣血精元,讓人瞬間變作一具乾屍。
外面的人自然看不出門道,只覺得這場打鬥真是太賞心悅目,簡直不是鬥法,而是一場視覺盛宴。
手環上再開一朵,那些花更加美麗,追著嚴邵天的速度更是突然加快,一朵巨大的桃花將他包裹。庚金劍意嗡鳴出擊,將他的神智牢牢護住。劍身上的蒙蒙清光變作煌煌金色,一映之下,帶著無限蠱惑的桃花紛紛失去了顏色。
陶長老本來篤定的神色出現一絲遲疑,嚴邵天微微一笑,故意再使用了一個前世沒有的法門,召喚木靈劍胎,簫音瀰漫,反趁對方不備攻擊對方神識,引得對方一個恍惚。
修者鬥法,一個恍惚便能夠決定勝敗。
陶長老感受著飛劍上的無邊寒意,頓了頓,卻是肯定地一笑:「你果然是他。」
嚴邵天遞過去一個眼神,怎麼認出來的?他都故意沒有使用一葉飛劍。
「法器可以換,法術可以換,但是,這種殺意,即使只感受過一次,我也不會忘記。」陶長老說著,望著他的目光中再無一絲遲疑。
嚴邵天沒有否認,兩人各自收勢,回到桌邊。
「先前的傳令內容,我也聽了聽。」陶長老抱起罈子,重新為四人倒滿酒,「有一處地方靠近小桃山,我需要先將其封印,才能安心離開,只是那處地方有些特殊,恐怕不是那麼好封印。」
「怎麼說?」嚴邵天問道。
「那裡……」陶長老組織了一下語言,回憶道:「我剛剛醒來的時候,曾經四處查看過,那裡外面看是一座醫院,裡面卻是有一處很奇怪的地方。你們人類似乎在試著將一些妖族或者精怪與人類後裔的某部分分離出來單獨培育,然後植入其他人體內,以獲得我們的某些能力。末世後他們都化作了屍族,每一個都擁有十分危險的能力,我現在尚未恢復巔峰時期的力量,獨自過去恐怕難以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