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封鎮的時間並不長,一旦脫困,卻是一陣難言的身心疲憊,重傷初愈的虛弱一下子暴露無遺。
簡單調息梳理了下氣息,他抬頭看去。
只見一口精美的小鍾正被祭在空中——比起下面那口巨鍾,這鐘簡直可以說是小到迷你。
它體型雖小,卻給人一種無邊的雄渾壯闊之感,鐘的表面上纏繞著一圈圈精美的微型浮雕,山水花鳥,人馬城池,大千世界盡囊括其上。
再細看,那仿佛又不是簡單的人景,而是用微雕手法刻印上去的無數奧妙符文。
雕刻的手法高明而流暢,更兼雕刻者融入其中的浩瀚大道真意,讓人一看之下便陷入其中,目眩神迷,再無法移開目光。
不過,現在不是可以悠閒賞玩器物、更不是可以專心感悟道法的時候,他強行抽離了目光,看向下面沐浴著神聖金光的佝僂喪屍。
肖唯在旁邊擔心地詢問:「你沒事吧,你的臉色好蒼白。」
他沒有回答,轉而問道:「那是什麼?」
「呃,這個嘛……」她也不知道,她和季東勝壓根兒看不到佝僂喪屍身上的變化,他們只能夠感覺到周圍風壓和氣壓的變化,不過,即使看不到,周圍環境的劇烈變化,也使他們感覺到了不對勁。
「神降。」嚴邵天替她回答了孤藍。
「神降?」孤藍聞言皺眉。
嚴邵天知道他為何皺眉。
先不說佝僂喪屍那感人的造型,修者都有自己的矜持,一般來說,正統修士,無論人、妖、靈族,都不會輕易驚動亡者,那是對生命也是對天道自然的敬重。
這位選擇降臨在一具喪屍的身上,說好聽是放蕩不羈,說難聽些簡直就是與魔修無異。這肯定不符合孤藍對神的行為的既定想像。
駱冰點點頭,給予了肯定:「神降。」
他和嚴邵天見過一次神降,這種感覺,絕對錯不了。他暗暗喚出了白玉玲瓏珠和問心筆,做好戰鬥準備,嚴邵天也將嚴逍從空間放了出來。
嚴逍最喜歡吞食神力,信仰凝結的力量對他來說是十分美味的食物。他一看到散發著強大神力的佝僂喪屍,果然眼睛放光,險些開始流口水。
這個瞬間,下面的喪屍連同降臨在其身上的神明分神一起感受到了蛇女喪屍曾經的恐懼。
不過,跟蛇女喪屍不同,他們不是食物鏈下面的那個,嚴逍想要狩獵他們,在他們看來,只有不自量力可以形容。
他們看了他一眼,便重新將目光放在了嚴邵天身上,喪屍身上的金色虛影開口發出一聲輕笑,竟然是相當甜美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