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安,終於讓我們找到你了。」他們將手槍拔了出來,操著一口幾十年前的英語,飛快地向著先前的鬼族包圍過來。
聽到這個名字,大家終於明白那名鬼族是誰了。
孤藍祭起法器飛快地將望虞帶離原地,一邊向著遠處飛去一邊回頭丟給眾人一個字:「走!」
嚴二哥一看這架勢,趕緊讓一眾部下回戰機上。
這場面看著就是神仙打架,不是他們凡人能夠插手的。大家飛快地向著戰機奔去,季東勝和肖唯跑在最後斷後。
姬老爺子對他們迅速有效的退避行為十分滿意,不過還是囑咐了一句:「你們帶著她,先離開這座小島,越遠越好。」
嚴二哥嘴角一抽,越遠越好是什麼意思?您幾位是要炸島還是怎麼地?
他催促著大家趕緊登上戰機,從善如流地離開小島。
隨著他們遠離小島——更準確地說是遠離姬明安,冬月抱在懷裡的罈子再度震動起來。他有些無奈,不斷念誦安魂咒法,試圖安慰罈子里的靈,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倒是隨著他的安魂咒法一遍遍誦念,罈子里迸發出的雜亂意念變得清晰了很多,似乎裡面的靈正在擺脫眾生意念的糾纏,恢復自己的神智。
孤藍帶著望虞遠離小島,到達安全的距離才停止飛行。回頭看看,就見姬明安周身被一團灰霧包圍著,其他鬼族的攻擊到達那團灰霧上都被扭曲了軌道,或者直接消失在灰霧裡,或者繞著他飛過去。
他盤膝坐了下來,摘下背後的琴放到膝蓋上,修長手指按上琴弦,突然一撥,一道琴音帶著貫虹之勢從琴上迸發,包圍他的鬼族頓時一個個面現難受。
琴音傳到這裡已經沒有了太大威力,然而,下面戰機上可都是一群凡人,即使有護符替他們阻擋了一下,眾人還是被琴音的餘波震得頭昏眼花,嚴二看起來也是臉色蒼白,再被震一下不知道耳膜還保不保得住。
——所以說他不喜歡鬼族,死一回,就忘了活人如何脆弱。
他抬手升起一道屏障,將後續琴音削弱,直到戰機從他身邊飛過。
「謝啦!」嚴二哥從窗子裡向著他揮了揮手。
他收起屏障,繼續看著遠處的戰鬥。身邊望虞不斷發出陣陣驚嘆:「他們好厲害啊。」
他默了默,再次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手心,冶艷的妖紋清晰而刺眼,這是他無法完全化形的標誌,也是他離開出生靈壤的懲罰。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宏大氣息在背後出現,他回頭看去,就見戰機里一個影子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