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塗銘把頭壓得更低,以免激怒了眼前的大妖。
孤藍抬起手,一枚花瓣出現在手心,「那麼你過來,是來接受懲罰的了?」
「主上,我身上有守門一族完整的傳承,所以我知道,主上現在需要幫助,我是來贖罪的。」塗銘抬頭誠懇地望著他。
孤藍心下一動,示意他說下去。
塗銘於是道:「我會幫主上拿回聖地那片靈壤,助主上恢復法力。」
能夠強行越過契約瞞過他的感知,這個人的能力,孤藍給予肯定,但是,這算什麼贖罪?讓他被人驚擾,本身就是他們的失職。
塗銘看他臉色不好,再次低了低頭,讓自己看起來溫順而無害,「我承認我犯下的罪過無可饒恕,但是,當年的事情,我們確實無可奈何,主上不妨親自看下當時發生的一切。」
他放開門戶,將自己的靈識袒露在他面前。
孤藍早想知道自己為何會遭受今日的一切,重新將手放在他的頂心,當年的情景便展現在他面前。
海邊古老的深山,某一日迎來一群考察團,古樸的村民並不想接待他們,也並不想接受他們的救濟和幫扶,考察團怏怏離開。當晚,結界被破,村莊深處的聖地暴露在眾多修者的感知和人類的探查中。村民抵擋了一波又一波試探和進攻,最終有一天,他們在不了解的新武器下一個個死去,只剩下一個走路還不穩的小孩趴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哭……
孤藍緩緩收回手,以當時地球上的情況,能夠破開他結界的,絕對不是人類自己的力量,而當時智慧種族唯一的天律還在,鬼族在虛空中無法回來……
他翻手看看掌心的妖紋,手指驀然攥緊。
「取回靈壤,然後來見我,你知道結束契約的方法,自己做好準備。」塗銘十分強大沒錯,但他需要的僕人是馴服的、忠誠的,這樣一隻被仇恨浸透的惡狼,他並不喜歡。
「謝主上。」塗銘依然十分恭敬,低頭一禮,退出房間。
「下次只看尾巴不看臉。」駱冰正在跟嚴邵天討價還價。
嚴邵天:「……」
一見塗銘出來,駱冰立刻將他上下掃描一遍,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痕跡,連臉色都跟進去前一模一樣。他拍拍身邊讓他過去坐下。
「今天不了,」塗銘對他一笑,「改天吧。」
看著他告別離開,駱冰更加好奇,「他跟孤藍有什麼關係?」
「能跟孤藍有關係的人類只有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