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式清不由一笑:「是。」
絕陰天宮。
鬼王披著件長袍站在望生台上,聽著一名身材嬌小靈巧的鬼族在腳下匯報今天的重要發現。
待鬼族說完後,他開口問道:「你確定是鳳凰仙菍?」
「人皇親口肯定,那就是鳳凰仙菍。」鬼族如實匯報。
鬼王陷入了深思,過了一會兒,他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不管是不是他的計策,送上門的靈藥,我怎麼能放過,現在先不要輕舉妄動,等靈果成熟的那天。」
「是。」鬼族頷首一禮,身形消失。
「王,您的傷還沒好,還是早點歇息吧。」旁邊侍者輕聲勸慰。
鬼王輕哼一聲,卻是沒有拒絕。他將身上的長袍拉了拉,轉身向下走去。望生台下去,拐過兩道走廊便是他的臥室。他信步走著,感受著體內傷勢的變化。
大世界的東西意外地好用,比起融合之後總是讓他種種不適的祖木之靈,這枚不知名的逆十字與他更加契合,融合之後不但沒有異常反應,還能幫助他加快傷勢的恢復。
只要再加上鳳凰仙菍煉製的涅槃靈丹,他很快就可以恢復到如常的狀態,到時候,嚴邵天他可能動不得,但是,妖族和靈族那邊,他就不用客氣了。
在嚴邵天隔壁,弗提亞也在聽著手上水霧人形的匯報。
「是鳳凰仙菍沒錯。」安菲的聲音從水霧人形的口中傳出,「還有幾天就成熟了。」
「你暗中盯著,東西我們一定要搶到手。」
「好。」
「安菲……」弗提亞突然叫住她,即將消散的人形重新凝聚,弗提亞猶豫了一下,摸了摸臉,有些不自然地問:「你是怎麼……讓那個人類心甘情願救你出四方柱的?」
這次人形水霧沒有馬上說什麼,室內一時間陷入安靜,過了兩秒,才有一聲嘆息傳出:「誰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安菲有些惆悵地道,「或者……是陪伴吧。」
弗提亞他們三個一醒來都離開了那個傢伙,只有她陪伴著他到了生命的最後一刻,對她來說只是漫長沉睡中的一個短暫夢境,對他來說,卻是一生。大概,他們都輕視了那短暫的幾十年對一個人類的意義。
弗提亞覺得她想多了,不過想到她大概是不會承認的,他只能無奈地回:「恩恩,陪伴是嗎?」
「……我會幫你們看守好鳳凰仙菍,你也多留意一下龍鱗血檀的消息吧。」安菲冷漠地斷開了法術。
人形消失,水霧回到水滴狀態。弗提亞知道自己敷衍的回答惹惱了他們多愁善感的水神,一時間有些訕訕的,陪伴……陪伴有什麼用?難道人類喜歡被陪伴?
但是他們先前那幾任的擁有者,都是擁有他們一生,除了利用他們取得各種好處也沒有看到為他們動容為他們付出靈魂的,難道那不算是陪伴?還是四個人的陪伴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