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雲運上輕功,腳下急退,雙眼死死盯住對方的動作,做好了隨時用歃血去阻擋對面的攻擊的準備。
“刀客這職業不是光拼力氣,還要看技巧,否則兩個刀客,通過比腕力就能定下勝負了。”鍾御說,“教科書上不寫,但是你必學的技巧――逃跑。”
“記住,逃跑的時候,不能自亂陣腳。保持住你上身的攻擊狀態,只用雙腿後退,同時可以借用對方的力量,幫助自己拉開距離。”
孟語再次衝著開雲的面門砍下一刀,開雲及時斜過刀身,用歃血進行抵擋。那強勁的力道打在厚重的歃血身上,給開雲帶來莫大的壓迫力。
開雲順勢放鬆身體,借著他的攻擊,整個人飛速朝後掠去,落地時腳尖輕點,快速轉向,連帶著打斷了孟語的追擊節奏。
“時刻不要放鬆警惕,能把你擊退的,都不簡單。”鍾御說,“在脫離真正的危險之前,所有的優勢,都是假象。你必須深謀遠慮,考慮到所有最糟糕的情況。”
孟語眼神一厲,握刀下腰,從側面橫掃而去,硬生生要對開雲追上一招攻擊。
開雲將刀往地上一刺,蓄勢起跳,踩在孟語的刀尖上,往下壓去。
孟語抬起頭,快速抽刀,再朝前猛刺。那動作武出了虛影,快到讓人難以捕捉。
“鏘!”
他的出其不意的一擊依舊是打在歃血的刀身上,未能成功。但是這記重擊叫開雲連退數步,血氣上涌,臉色憋得通紅。
戰局激烈得叫人寒毛卓豎,猶如被無形的鐵手扼住了喉嚨,這個坐了十多萬人的內場席,此時竟鴉雀無聲。連周圍的考官也不再安然,跟腳下生針似的,不斷在邊場走動,生怕自己一個遲疑,考生就會因此殞命。
唯一一個還從容的,大概就是鍾御了。他依舊是那副天崩地裂仍面不改色的模樣,繼續講解道:“跑路的時候千萬不能慌,很多人都覺得逃跑的動作過於狼狽,容易被抓到漏洞,是選手處於下風、無力還手的證明。不,那只是你不會跑而已。”
“把撤離當成是一種普通的攻防技巧,而不是一種保命戰術。”鍾御吸了口面,“對於刀客這種強攻型的職業,攻防轉換就在一瞬間。出其不意的轉換,那就是你的機會。”
開雲忍住喉頭漫起的腥甜,側身一個滑步,移動到旁邊。利用孟語轉身的片刻時機,翻轉著手腕打出了一刀。
孟語同樣回擊――他的防禦就是他的進攻,他就是那麼一個直來直往,滿身血煞的人。
“鐺――鐺鐺――”
急促的交鋒聲響起,頻率快得叫觀眾辨不清他二人的攻擊。
原先快要崩裂的戰局,在開雲有條不紊的調整下,竟然被拉了回來。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只是觀眾的錯覺。
刀氣不斷在空中撞擊又碎裂,一時之間,無人能占到優勢。
孟語的刀氣明顯要磅礴強勢得多,畢竟高階武器有著稀有能源的加成,而開雲的刀光看似薄弱,卻異常鋒利,劈開空氣的強勢,更次一把無形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