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獵豹難道不應該愛上芝麻湯圓嗎?】
宮羽廈坐在星艦的玻璃窗旁處理事務,現在正準備從一堆徽標中挑出一個,作為慈善基因會的徽標。
他泡了一杯清茶,裊裊的水霧瀰漫上來,模糊了他的視線。他停下處理到一半的文件,抽空看了一眼直播間,當看清直播間打賞的數字後,宮羽廈喝茶的動作一頓。
這麼恐怖的打賞數字,真是讓人震撼。
宮羽廈一直從事慈善事業,並且為提高雌性權益奔走呼號,所以他知道絕大多數雄性獸人對慈善事業毫不關心。
獸人獸人,先是獸,再是人。弱肉強食的等級劃分已經深入骨髓,他們很少會同情憐憫弱者,不論是患了基因疾病的幼崽、戰場上退役下來的傷殘戰士、先天缺陷無法工作的獸人還是其他需要扶助的群體,社會的主流旋律都是漠視,偏激一些的獸人甚至會譴責這部分人浪費社會資源,不如直接去死。
可是一旦這份慈善事業和雌性扯上一星半點關係,比如那位重度殘疾的老戰士是某位雌性獸人的生父,雌性獸人會為他的現狀而難過,那麼社會善款便忽然紛至沓來。
一個雄性獸人流干全身的血,也比不上一個雌性獸人掉一滴眼淚。
因此宮羽廈總是將慈善與雌性掛鉤,
他往淡青色的水面上輕輕吹了一口氣,碧綠的茶葉上下浮動,令宮羽廈莫名想起了那個芝麻糰子經常抱著啃的翠竹。
宮羽廈看著直播間,芝麻糰子兩隻小短爪抱著竹筍大快朵頤,雪白的肚皮上還堆著三四根竹筍,為了防止竹筍掉下來,芝麻糰子努力用後爪勾住竹筍。
直播間的聲音是單調的「吧唧吧唧」,宮羽廈以前很討厭這個聲音,這道聲音總會讓他想起噴濺的唾沫星子從裝滿嚼碎物和口水混合物的口腔飛出,讓酸腐的氣息侵占四周的空氣。
讓他想起那年星戰,猙獰的蟲族將口器對準模糊的屍體,摧毀了死去戰士最後的尊嚴,他藏在雄父的屍體下,雄父被血濡濕散發著腥臭的翅膀緊緊地護住他,他從斷裂的翅膀向外望去,看到的就是那個布滿血色扭曲罪惡的世界。
那一天他已經分不清這場屠殺什麼時候會終止,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對救援的到來失去期望。
為什麼沒有人來救他們?只因為要守護更加珍貴的雌性及時轉移?
都燒毀吧,都毀滅吧,把生者死者,蟲族獸人,罪惡的墮落的絕望的,把那被血色沾染的一切,通通都毀滅了吧。
他記得後來下了一場大雨,把那片滿目瘡痍的土地沖刷了一遍,雨水落到泥濘中也變成了血紅……這些回憶都不能再次回想,每次想起這些血色過往,他的舌尖好似又漫上了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