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一滴雨落在了微型拍攝器上,又是一滴冰冷的雨水,拍打在這位獵豹獸人的臉上。
他緩緩地,緩緩地舉起手,捂住胸口,氣若遊絲道:「……艹。」
雨越下越大,仿生機器蟲猶如門神守在石洞前,白竹笙舒舒服服躺在睡袋裡,雖然睡袋有血腥味,不過竹子的清香能夠蓋過難聞的氣味,而且夜間的溫度驟降,只有睡袋能存住一些溫度。
睡袋不大,白竹笙躺進去後,人形君乾擠進去會顯得擁擠,可是剩餘的空間讓小蜜獾躺進去綽綽有餘。
【我們這裡晝夜溫差大,我超甜.jpg】
熊貓頭夾煙理直氣壯道。
【天冷了,給你三條路:1.我上你床2.你上我床3.咱倆同床.jpg】
熊貓頭大臉通紅。
白竹笙熱情地招呼君乾變成蜜獾鑽睡袋,高大的獸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嬌小的蜜獾。
「外面下雨啦。」白竹笙抱著小蜜獾,小聲說著悄悄話,小蜜獾在白竹笙懷裡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偶爾回復幾句,畫面看起來十分溫馨。
收看節目的宗鳴霄羨慕嫉妒恨地望著和崽崽一起睡覺的君乾,恨不得此時擠睡袋的人是自己。
書房裡,又撕開一副不滿意畫作的佘璨煩躁地喝一口酒,滾燙的酒液猶如火焰從舌尖燃燒到胃部,燒得佘璨這張蒼白的臉浮現出不自然的紅,他放下酒杯,用指尖輕輕撫摸耳朵上爬著的銀血蛇,「陪我呆在書房覺得無聊了?」
銀血蛇輕吐蛇信。
佘璨打開光屏,君乾的直播間依然是黑屏,他嘖了一聲,隨手點開往日會看的《最強戰士》。
昏暗的石洞,因為已經到了晚上,佘璨第一眼把羊皮睡袋看成了體型臃腫的獸人,直到睡袋裡傳出兩道不同聲音,佘璨才反應過來這應該是睡袋之類的東西。
【外面的選手們在過著水深火熱的荒野求生日子,這裡的兩位選手在卿卿我我,太慘了,果然人和人之間不能對比】
【雖然我看不見睡袋裡發生了什麼,但是我能腦補出這隻蜜獾小鳥依人的姿勢】
……蜜獾?
佘璨突然想到佘晏透露給他的那個秘密,血紅色的雙眸微微眯起。
不可能,以君乾的身份,怎麼可能會參加這種節目。
佘璨否定了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可是一旦埋下懷疑的種子,以他多疑的性格,很難把這個猜測遺忘。
佘璨調出這期最強戰士的回放,他原本是奔著蜜獾去的,可是當那個三百斤芝麻糰子渾圓的身影出現時,血紅色的眼眸開始瞳孔地震。
這標誌性的八字形黑眼圈、圓滾滾的大腦袋、挺翹的小黑耳、雪白的大肚皮、蓬鬆的小短尾巴……怎麼這麼像放大版的崽崽?!
纏繞在佘璨耳朵上的銀血蛇更是直接驚到從耳朵上滑落,啪嘰一聲掉進酒杯中,辛辣的酒水淹沒這條從沒喝過酒的小蛇,它掙扎著吐了一個小泡泡,想要製造些動靜讓佘璨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