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
白竹笙低頭望著自己的手,如果說之前的手可以用白皙來形容,現在足以詮釋何為膚若凝脂。
偽裝器失效了。
他快要被凍死了。
君乾不見了。
白竹笙翻出滾滾直播間的彈幕歷史記錄,看到在他睡著時君乾發的一系列打架表情包。
【想打架?.jpg】
熊貓頭威嚴一指。
【打,報上名來.jpg】
熊貓頭換了個方向繼續指指點點。
【再他媽說一遍,打我朋友可以,打我,不行.jpg】
熊貓頭超凶。
【無限接近死亡,更能體會生存的真諦.jpg】
熊貓頭烏青著一隻眼,吐血發言。
【我是一個渴望愛情卻又得不到愛情
,打崽戰還總輸的小傻瓜.jpg】
熊貓頭委委屈屈用手臂遮住流淚的雙眸。
白竹笙記得上一次君乾和他離開半天,副作用突然來臨是因為那個時候君乾遇到埋伏,差一點就死了,那麼這一次呢?這一次君乾還受到副作用的影響,現在是幼崽期的小蜜獾形態,君乾會不會有危險?是不是佘璨去搞事了?
想到小小隻的蜜獾可能會出錯,白竹笙的心都揪了起來,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君乾,掉不掉馬反倒是其次了,想到這裡,白竹笙也不管羊皮睡袋外的微型拍攝器會不會拍到他現在的樣子,小腦袋探出睡袋四處張望。
那張澄澈雋秀猶如天使的面容暴露在微型拍攝器前,熹微的晨光擁抱住這位少年,給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邊,讓人一下子就能聯想到許多形容美好、純潔的詞語。
虛弱狀態下的白竹笙面容是白到沒有血色的,像是晶瑩美麗又脆弱的雪花,他暴露在凌冽的寒風下,只一瞬,鼻尖、兩頰、耳根就凍出了一抹刺眼的紅。
直播間前每一個獸人在此刻都不約而同撕了一口氣,如果把這些觀眾的聲頻錄下來同一播放,就像一堆高壓鍋在嘶啦嘶啦,內心的激動震撼都要掀翻鍋蓋了,可是表面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得倒抽一口氣。
沒有人發彈幕,他們怔愣地望著光屏,想不起來自己在做什麼,也想不起來自己將要做什麼。
在機甲訓練室觀看直播的邢磊腦海中有很長一段時間的空白,他以聯邦軍事學院機甲系首席的素養做好第一時間的截屏錄屏工作,又以敏銳的觀察能力和反應能力一下子想通了這段時間困擾自己的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