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人當真出生在宿家,未來定然也是和宿蒼業一樣,站在星辰公會頂端,俯瞰著這片星空。
或許會比宿蒼業還要站得高——比起宿蒼業那總是一板一眼表情,宿長風經常勾起嘴角隨意散漫地笑起來樣子……更讓人想要信服吧。
「宿長風,」常洵低聲喊他,「如果……我是說如果,被囚禁在宇宙中央『噬』跑出來了,你是不是會……」
他突然頓住了。
常洵一向超脫於各個宇宙之外,自然看什麼東西都沒什麼真情實感,更不會像個患得患失人一樣去做假設。
未來永遠都不是一個簡簡單單假設能改變。
可是一想到宿長風可能會做事情,他心突然一揪,只覺得有什麼東西突然壓在他身上,重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是不是會選擇用你生命能量守護星空?」
宿長風將目光從光屏一大串數據上移開。
他沒有看向常洵,只是看向窗外。
「我會……」宿長風說。
常洵看著他。
這個答案在問之前,他就已經知道了,只是不死心地想要再問一次而已。
當年「噬」憑空而出,主系統預測到了這類似病毒般風險,選擇立刻關閉這個世界通道。
他現在差不多知道了之前發生事情,只要來到「噬」最初出現宇宙中央,小六應該就能根據當初軌跡推測出主系統最後斷開連接點。
接通上那個連接點,他就能離開了。
不是沒想過帶宿長風離開。
可是常洵很清楚,這個宇宙危害不解決,宿長風不可能放棄這片星空。
這人因黑暗而生,肩負著為光明而死重擔。
「常洵,」宿長風難得地叫出他大名,「我血液天生就能提供龐大生命能量。『噬』什麼都不怕,就怕生命能量羅織囚籠。這個世界相生相剋,他們誕生促成了我出現,我也註定要為了對付他們而活。如果那個封存著 他們囚籠破了,我肯定會選擇流盡我身上所有血……」
常洵沒有說話。
他捧起茶杯,將這杯已經有些微涼茶一飲而盡。
他笑了笑。
「就算囚籠破了,你也不需要這麼做。」他說。
有他這個變數在。
即便黑暗來臨,他也能攔得住。
宿長風手指一划,將光屏上一個角落坐標圖拉了出來,投影在書房潔白牆上。
「那怎麼做?難道再次獻祭那麼多人生命,就為了織就這麼一個困住災難牢籠嗎?」他語氣很是隨意,那雙金色眸子都沒有任何憂愁,似乎還帶著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