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看著衛星監控里,那個離囚籠越來越近的金色星獸。
「真是……和我演什麼冷漠啊……不就是擔心我暴露嘛。」
她抬起手,白皙的手在這光線暗淡的房間中有些發暗,骨節分明。
林安安在個人終端的投影上點了幾下,一個界面談了出來。
宿鳴和喬伊斯跟隨著薩里空間站被炸毀之後,她曾經在宿長風的個人終端里,安裝了一個關注浮屠上線情況的軟體。
宿長風並沒有卸載。
……
光線越來越暗。
周圍分明圍繞著幾個星系,遠處還有星光在閃耀,星河中點綴著點點星辰。
可前方卻是滿眼的黑暗,幽深寂寥,像是從地獄而來,深處那虛無縹緲的黑長著觸手一般,仿佛看上一眼,就會有一雙手將人拉入深淵。
無論遠處星河如何燦爛,光明根本無法抵達這裡。
常洵撐起一個精神力護罩,將他和身下的金色星獸包裹在內。
他微微仰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面前的一片黑暗。
他那烏黑的眼眸中的黑色似乎和這片漆黑融合在了一起,看不出一點倒影。
「這裡就是囚籠嗎?」他用精神力波問宿長風。
很大的一片,望不見盡頭的黑暗,甚至看不到另一方任何一片星海和星系。
宿長風對他說:「是,再往前走,就會有一個透明的能量罩,是兩萬七千年前用大部分戰 士的生命能量構成的,『噬』無法直接穿過,我們沒有障礙。」
他們漸漸靠近了。
最終,宿長風在一個透明的薄膜面前停了下來。
常洵緩緩地眨了眨眼,靜靜地看著面前的景象,他伸出手,輕輕地碰了一下這個看似十分脆弱的囚籠。
他的手掌堪堪停在了壁壘上。
沒有任何的觸感,似乎這個囚籠並不存在一般。
「……果然對我們沒有任何約束力。」
宿長風輕笑了一聲:「是啊,不過進去之後也必須用精神力一直包裹著自己,不然的話,不說『噬』會一擁而上,這個囚籠就會直接將我們留在裡面。我當年剛誕生的時候,就是被封印在裡面的。」
「那時候『噬』沒有對你動手嗎?」
「沒有,」宿長風不假思索地說,「我在封印狀態的時候,生命能量沒有外泄,它們可能根本不知道我在它們當中。」
常洵愣了愣。
宿長風……到底是為什麼會誕生呢?
他是這個宇宙自我衍生出來的一線生機嗎?「噬」誕生於宇宙中央,主系統察覺的那一刻就關閉了這個世界,那麼……囚籠裡面,會有主系統當初留下的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