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一切,是不是想要讓她心軟的偽裝呢?
肖傘不禁去想。
肖傘出神的時間,鄭戚已經脫好了衣服,後背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傷口,有些都已經開始結痂流膿了。
鄭戚的身上以前就是有傷痕的,只是那些傷痕都太久遠了,肖傘即便是想要問,鄭戚也總是能找到理由搪塞過去。
實際上這些傷口最嚴重的,都不如鄭戚手心的那些傷口,後背的傷口至少深淺不一,而鄭戚手心的傷口,已經明顯到,只要是去摸,都能夠知道,那些傷口曾經深可見骨。
肖傘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了。
她用酒精棉輕輕的擦拭鄭戚新鮮的傷口周圍,還需要用鑷子將之前快好了,但是還沒有好的傷口內的膿水擠出來,然後用酒精棉擦過去。
“你該去醫院的,怎麼這麼久都不去醫院!”肖傘說道。
鄭戚笑著說道:“都是些小傷而已。”
肖傘的手故意用力。
“嘶——”鄭戚的臉瞬間變了,額頭上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你現在就像是那些討人厭的男人,大男子主義似得。”肖傘說道,“可是你之前不是這樣的。”
這樣帶有自負一樣的言語,讓肖傘更加明確的意識到,鄭戚外表的表現和她實際的性格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是肖傘認知內的鄭戚,她肯定會溫溫柔柔的說,我沒有想到啊,原來可以去醫院的呢,或者會說,我只是有些忙,本來打算明天去的呢。
雖然都是一樣的結果,一樣的過程,但是那樣子的鄭戚,是絕對不會輕描淡寫的說,都是些小傷而已。
肖傘也不知道在生氣什麼。
反正她總是會固執的去做自己認為的事情,從來都不會聽從她的意見的。
不管是她認知的鄭戚還是現在的鄭戚,實際上都是這樣的人而已。
“原來傘兒討厭男人?”鄭戚的笑意更加的明顯了。
“我明明不是這個意思。”肖傘說道,“我只是希望你多照顧照顧自己,不要總是自以為是的樣子,別人說的話都聽不進去。”
“不是有你麼,只要你在我身邊督促我就好了。”
“可是我不會永遠在你身邊的。”
肖傘的這句話打破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
鄭戚和肖傘之間,已經好久沒有這樣平靜下來說話了,就好像她們沒有吵架之前一樣。只是,肖傘的這句話將所有的一切都拉回了現實。
肖傘有些埋怨自己。
何必要說的這樣直白。
“呵呵,”鄭戚笑了笑,“傘兒怎麼可能會離開我的身邊呢。”
她的眼神越發的冷了,肖傘可以看到鄭戚的眼眶裡面似乎是有眼淚的,但是在鄭戚轉身拉著她的手的那一刻,眼淚逐漸的回流了。
肖傘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還能將眼淚收回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