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李宏聽不下去了,完全不敢看上方的帝王神色。
大殿內其他人也是明白過來。
真的該打。
得罪誰不好,得罪岐王妃。
現在朝中乃至整個京中眾人皆有一個共識,你去招惹岐王都比招惹岐王妃來得好。前者可能會讓你沒命,後者則會讓你生不如死。
且如今看岐王這作風,傳言不虛啊,岐王是真的瘋。
然而當李明這話一處,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紛紛明白過來。
也不是岐王瘋,是這人找死呢。
明康帝對李宏道了句,「尚書殿前失儀了。」
而後又讓人把東街發生的事說了。
明康帝那句二皇子『耽於享樂』的言論其實也是有依據的。當初雖說只是捋了對方差事,可二皇子非但沒有反應,反而在京中做起了生意,引得無數王公貴族前往,大肆收攬錢財。
也算是不思進取了。
一切因由,皆已明了。
岐王不僅沒錯,且從頭到尾都是受害者。
二皇子前言岐王押了他的人,這掌柜的那番做派,以及戶部尚書之子李明的行為,足以論罪,只是打板子真是便宜他了。
可見岐王也並非濫殺無辜之人。
最終,戶部尚書教子無方,連降四級,二皇子圈禁府中。李明和那掌柜各又打了三十大板,沒了大半條命才被放走。
這場鬧劇到這裡也算是結束了。
岐王被摘得乾乾淨淨,二皇子脖子上的傷更是被眾人遺忘,就算記起,也不過是對方故意挑釁,自討苦吃。
一時之間,群臣都在心中計較著,陛下待岐王實在偏愛,或許……對方才是陛下中意的儲君人選。
不管旁人做何想。
薛時野都已經抱著懷裡還在輕微發著/顫的人入了附近的暖閣之中,先前一直在殿外等候的張總管緊跟在後,在暖閣外止步。
裡面,安連奚被放於矮榻之上,眼睛還直直看著薛時野,他怕眼睛一眨,又是剛才殿中看到的那一幕。
薛時野雙目似染血一般赤紅,周身的暴戾氣息叫人心驚。
之前他雖也見過薛時野反常的樣子,可從未有哪一刻向現在這樣讓安連奚清晰又深刻,好似牢牢印進了他的腦海。
「薛時野……」安連奚不敢眨眼,抓著他的衣衫,帶著哭腔道。
薛時野俯身,低語:「我在。」
安連奚看著他靠近,卻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樣子,什麼也沒說,直接朝他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