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目光微轉,視線就不知不覺落到了薛時野的臉龐上。
閉著眼的薛時野,鋒銳而富有攻擊性的眼神不在,凌厲的五官似乎都變得柔和下來,此時此刻,似還透著股說不出的味道。
眉眼溫和,似乎還帶著點滿足。
如果說清醒時的薛時野像只伺機而動的凶獸,那麼睡著的他,就好像只收起了爪牙,溫順而具有欺騙性的惡犬。
安連奚伸出手,在惡犬的臉上撫了撫。
下一瞬,就被扣住了手腕。
那雙仿似充滿了侵/略/性的鳳目盯著他,眼尾微挑,「青天白日的,王妃是要做什麼?」
這話的開頭似乎有些熟悉,但安連奚對上薛時野這雙緊緊盯視著自己的眼睛,注意力又完全被吸引走了。
「我哪有要做什麼,」安連奚眨了下眼,意識過來,「你早就醒了!對不對!」
故意閉著眼,讓他忍不住朝他動手,結果就被抓住了。
薛時野眼神似笑非笑,不置可否。
安連奚鼓起臉,「大騙子。」
薛時野:「嗯。」
安連奚瞪他。
薛時野勾唇:「我是壞蛋,是討厭鬼……還是大騙子。」
安連奚扭臉。
換作往常這個時候,薛時野就該哄人了。
但是安連奚今天等了許久,薛時野都沒有動靜,正當他疑惑之際,頰側落下一道柔軟的觸/感,呼/吸貼/近。
薛時野在他臉上印了一個輕/吻。
「不要氣。」
恍惚間,安連奚回想起昨日,車廂中薛時野是怎麼對他的。
面對面不算,後來還將他抱坐到了腿上。
安連奚臉色倏然紅透,默了半晌才小聲問他:「你今天怎麼不去上朝。」
昨天他就知道了,六部輪值呢,這麼多事還有時間在這裡親他。
薛時野曼聲道:「不去。」
安連奚瞥他。
薛時野:「今日告假。」
安連奚好奇,正要問為什麼告假。
旋即只聞薛時野補充道:「在府中陪王妃。」
安連奚淺聲開口:「誰要你陪。」
薛時野:「是我要陪。」
話落,四目相對,安連奚只覺心臟都好像開始停跳,在那一瞬又變得迅速,好像耳邊都能聽到心跳的聲音。
他轉移話題,「我餓了。」
薛時野聽罷果然挪開了目光,起身,很快又把人從榻上撈起來,給他穿衣。
安連奚看著薛時野動作,莫名只覺心間好似被一層蜜糖覆蓋,甜滋滋的,讓他忍不住想笑。
薛時野給他系上衣帶,瞥見他的笑,跟著揚了揚嘴角。
溫馨繾綣的氛圍在二人周遭瀰漫,進屋送水的映恬、映紅都低下了臉,頰上都有些粉紅。
每日早上她們都能看到這一幕,常常都在感嘆王爺和王妃的感情真好,兩人都為此高興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