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連奚自己不覺得,他在房間裡雕了半天小人,精神過於集中,都沒發現冷。
薛時野喉結一滾,「腳涼不涼。」
話音剛落,安連奚條件反射地想跑,下一瞬就被扣住了腳/踝,緊緊攥/著,不給他抽/離的機會。
和上次一樣。
安連奚坐到榻上,手被放到了薛時野的衣/襟里,而他的腳,則被薛時野捧在手中。
少頃,安連奚開口,小聲道:「熱了……」
薛時野說:「沒有。」
安連奚覺得臉熱,還以為會跟上次一樣很快被放開,但薛時野的眉卻越皺越緊,因為他怎麼也捂不熱對方。
好半天,安連奚的腳都還是冰冰涼涼的。
他自己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妙。
一般這種情況,應該就離生病不遠了。
安連奚看著薛時野,眼睛無辜地眨了眨,他也不知道的。
薛時野凝望他許久,而後在安連奚的注視下,慢慢褪去了他的羅襪。
安連奚眼睛慢慢睜大。
「王爺,你要做什麼?」
溫/熱寬/厚的掌心就這麼毫無阻礙地貼/上了安連奚的雙足。
薛時野垂眼,人嬌氣,腳也嬌小得可憐,在他的目光下,一個個粉/潤的腳/趾微微蜷/縮著,似沒怎麼使用過,整個都透著粉。
安連奚也觀察過自己的腳,還有其他的地方,全都跟他自己的身體別無二致,就好像……
他不是靈魂死後的穿越,而是身穿。
但眼下,觀察他的變成了薛時野,安連奚哪還顧得上其他,只能往後躲,但薛時野的力氣太大了。
「王爺……」
薛時野抬起眼。
安連奚說:「你快放開啊。」
薛時野緩緩啟唇:「不放。」
兩個字說得又緩又輕,還有絲絲沙/啞。
危險的氣息讓安連奚都快哭了。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壞蛋。」
薛時野不置可否。
「你這個壞傢伙,」安連奚還要罵,「壞東西。」
從裡到外都是壞的。
薛時野被他匱乏的詞彙量弄得心間發/軟,怎麼這樣好欺/負。
但薛時野什麼多餘的也沒做。
讓安連奚都以為自己剛才感覺到的危險其實是錯覺。
可也真的起了作用。
雙腳正在慢慢變暖,安連奚看著認真給他暖著手腳的人,覺得自己好像錯怪了對方一樣。
及至他聽見薛時野喊了他一聲。
「小乖。」
安連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