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時野:「嗯。」
末了,他伸手捋了捋安連奚腮側的碎發,「不餓,那想做什麼?」他看出對方有話想說。
安連奚睫羽一動,還是告訴了對方:「我想沐浴。」
像是怕人不答應似的,他還補充:「出了好多汗。」
空氣似都突然安靜下來,有什麼在無聲地蔓延,安連奚猶豫了好一會,也沒轉頭去看薛時野。
好半晌,他還是輕喚道:「王爺?」
薛時野的聲音緩慢響起,簡單的一個單音節,「嗯。」
安連奚怔了下,莫名從中聽出幾絲沙啞的味道,他忍著心底異樣的感覺,問:「可以嗎?」
上一回他被孫老二綁走,回來薛時野都沒準他沐浴。
全然不知此人已經被關入了王府的暗牢中,安連奚還在擔心薛時野會不會讓他沐浴。
汗水打濕了衣衫,像是粘在身上,感覺不是特別好。
但是出乎安連奚意料的,薛時野答道:「可以。」
安連奚微微詫異,隨即彎了彎眼睛,「謝謝你。」
薛時野低下眼望著他,沒說話。
片刻後,薛時野放下出去叫水,安連奚獨自靠在榻邊,長舒了口氣,剛才心底那種不對勁的感覺果然是他的錯覺。
只是他似乎放鬆得太早了。
就見下人們送上水之後,原本離開的薛時野又重新回到了房間裡。
安連奚抬眼,「王爺,你還有事嗎?」
房門在薛時野身後合上,很輕,卻像是敲打在安連奚心尖上。
忽然之間。
先前消退下去的感覺再次回籠。
安連奚對上薛時野的眸子。
那雙眼睛深邃,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目光銳利,頗有種居高臨下的睥睨之感,直讓人感到壓迫。
此時此刻,這雙眸底如同染了一層深色,安連奚看不動其間的情緒,但他沒由來覺得有些害怕,心臟緊縮。
「你怎麼不說話啊……」安連奚道。
其實他更想問,薛時野為什麼還在這裡。
薛時野朝他走過來,聲線低緩,「不是要沐浴?」
安連奚點了下頭,「是要沐浴。」
然而,薛時野越走越近,及至最後,將他從床上抱起。
安連奚不知為何,有些慌了神,「我自己來就好。」
薛時野一時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