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當初十八個人裡面,有特殊植物異能者?不,不會……這十八個人都是他挑好的,有什麼樣的異能他心裡最清楚。或者是蟲穴附近還有異能者存在?那他是如何接近蟲穴的?這種植物無差別攻擊是為了什麼?
照片上顯示的戰鬥情景十分慘烈,人類的屍體碎塊和蟲子的屍骸混在一起,血肉模糊。
徐猛的食指輕輕的摸著照片上的某一處,那是一個被火焰燒的焦黑的錢包,錢包上的金屬標誌被薰的黯淡無光。這是唐臻過生日的時候死皮賴臉跟自己要走的生日禮物,一個錢包花了他三分之一的工資。
徐猛還記得當年唐臻年輕陽光的臉,帶著滿足和興奮,無比珍惜的接過這隻錢包:“大隊長,真不好意思讓你出血,我會珍惜他的,哈哈哈。”
這隻錢包唐臻帶了四五年,如今卻殘破不堪的躺在一片被血跡染紅的泥濘之中,主人卻……
徐猛用力掐了掐太陽穴,剛毅的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他在這個位置上呆了太久,看過了太多的生死離別,每一次都讓他痛徹心扉。
都是自己帶出來的兵!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老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一杯泡好的牛奶放在他的面前,指導員王興擔憂的看著他。
奶粉這種以前滿大街都有的東西如今也成了稀罕物,部隊裡有特供,但是誰都捨不得喝。
整個中國只保留了四條鐵路線和不到十個工業城市的運轉,所有的東西都變成了昂貴的消耗品,庫存的糧食不知道能提供剩下的這些人生存多久,人力的匱乏幾乎成了末日之後的第二大令人擔憂的問題。
徐猛喝光牛奶站起身,長久的疲勞令他瞬間眼前發黑,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王興連忙扶住他,想讓他坐在椅子上再休息一下,卻被徐猛搖了搖手制止了:“我去睡會兒,四個小時叫我起來。”
他步伐沉重的走進休息室,把自己摔在軍綠色的單人床上,淚水從緊閉的雙眼中溢出,滑進斑白的髮鬢中。
王興看著鋪了滿桌的照片,沉痛的嘆息。
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在這一場天災浩劫之中消逝,這不只是中國之痛,更是全世界的悲痛。
“就快要結束了……等結束了,我帶你們回家……”王興喃喃自語,把那一摞厚厚的資料放在鐵皮柜子里。一張照片從資料中滑落在地板上,唐臻和自己的戰友們笑的見牙不見眼,陽光明晃晃的灑在他的臉上,令人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