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切對顧惜來說十分的得心應手,只是這個身體不如以前自己的身體能吃苦耐勞,瘦下來的小身板單薄的可憐,再加上身後拖著倆孩子,每個人看了都會唏噓一番。
可就算再怎麼唏噓,他們也得先顧自己的地。
江流的地和顧惜的地挨著,幹活閒聊的時候顧惜知道了江流的所有底細包括他撿來的那個男孩。
江流以前家裡窮,初中沒畢業就出來打工了,本來想多賺點錢回家娶媳婦,可是現在很多女的眼光都高,看不上他。這一拖就拖到了三十來歲。好不容易攢夠了幾萬塊,誰知道又碰上了末世。
江流逃出來的時候托人打聽過,他以前住的那個村子因為挨著海,末世里又是海嘯又是地震,那個村子早沒了。江流連悲傷都沒顧得上,就被喪屍和蟲潮嚇的屁滾尿流。
“喪屍很恐怖。”他嘆了口氣:“咬到誰,誰就會變成喪屍,腐爛的不成人樣,看見活人就撲上來咬。還有蟲子,那麼大的蟲子,十幾隻一起上來,就能把大活人啃的渣都沒有。還有好多異變的野獸,那麼大一隻……那些當兵的要用炮轟才能殺死。我聽說是什麼輻射源導致的,全世界都變成了這樣,人都死了,太恐怖了……”
顧惜靜靜地聽著,顧言用小拖車拖著弟弟在地壟上跟著走。
“俺兒子,哦,俺撿的,聽說你兒子也是撿的,真不容易啊,這么小的孩子……”江流喝了一碗兒子遞來的水,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俺兒子是俺從雪坑裡刨出來的,身上的衣服被人扒光了,差點就凍死了。他也不說話,好像是個啞巴。可憐的。俺就給他起名字叫江曉運。本來想叫他江幸運,可是這孩子不同意。”江流笑的憨憨的,摸了摸跟在身後敲碎大土塊的江曉運:“能湊合在一起就是一家人,哎……”
江曉運抬頭看了看江流,有看看顧惜,最後低下頭繼續敲土塊。
小顧語對著他啊哈哈的叫喚,嘴裡說著誰都聽不懂的話。他現在一歲半了,可是誰都沒時間教他說話,至今能說的比較清楚的只有爸爸和哥哥。
江曉運看上去也就十歲出頭,以前應該是沒有怎麼受過累的孩子,手裡攥著沉重的鎬頭,笨拙的幹活。
江流到是個說話算數的人,自家開完了四畝地,就過來幫顧惜的忙,屁股後面還是跟著江曉運。
顧惜偷摸的分給他們爺倆一些土豆和紅薯的秧子,這些秧子被他種到了後院,就等地開完了種上去,最起碼比麥子能保收,餓不到肚子。
等莊稼全部都弄好,新綠色已經布滿災後的整個村莊,遠遠地看去生機勃勃。
距離他們村子只有十來公里遠的地方就是曾經的大都市,如今過去的繁華已經全部都消逝了,大火過後的那些高大的建築物變成黑洞洞的廢墟,一些不知道鳥兒從哪裡帶來的種子落在廢墟上面,蔓延了一些綠色的藤蔓,給死氣沉沉的黑色增加寫明快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