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佳笑問他又上了熱搜的感想,江宏院還是如以前一樣,冷淡地回復「還好」,他不會因為不被大眾關注而不去這件事,也不會因為這件事關注度過高而停下他自己想做的事,不僅因為這是他的人生目標,更是因為他的弟弟。
江宏院抬頭看向坐在摩天輪的再再,再再看到哥哥看向自己,立馬貼在玻璃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臉,朝他招手,然後就被梁小賀皺著眉抓回去坐好了。
江宏院看著旋轉上升的摩天輪,弟弟離他越來越遠,直至升到他看不清的地方。
他握緊了手中的可樂杯,神色緊繃。
江宏院其實早就知道弟弟身上藏著秘密,弟弟一直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但其實在江宏院看來簡直快漏成篩子了。
追溯起來,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江宏院都可以清晰記起來,那是一個他作業本又被不知道哪個無聊鬼給撕壞扔進垃圾桶的下午,他煩悶地直接翹掉了晚自習,回到家也不過是打算拿上他的筆記本去圖書館呆上一晚,才進門就被一個皮球砸到了腿上,他滿心戾氣卻面無表情地抬頭看向那個罪魁禍首,就看到一個小糰子笑容燦爛地朝他跑來,讓他一起跟他玩,還傻兮兮地摔了一跤。
江宏院從小的經歷讓他對外界向他釋放的情緒特別敏感,那一個瞬間他第一次在這個弟弟身上察覺到了善意。
他以為那只是一次「意外」,沒想到這樣的善意卻會成為他的日常,甚至是日後支撐他度過苦難的力量。
「你怎麼不一起去玩?」買完爆米花回來的梁宇看著獨自一人坐在長椅上的江宏院問道。
江宏院回過神來:「我不是小孩子了。」
「誰說遊樂園只是給小孩子玩的,要不是得看著兒子,我都打算去好好玩玩呢!」梁宇拋起一顆爆米花接住吞下,然後把爆米花盒子遞到江宏院面前。
江宏院搖了搖頭:「你要是想去玩,我幫你看著你兒子。」反正他也要看著弟弟,多看一個也沒太大差別。
「我開玩笑的,要是被我老婆知道我帶著孩子出來,最後自己跑去玩,我就死定了。」梁宇半開玩笑地說道。
母單二十多年的江宏院並不懂梁警官話中的甜蜜,但這並不妨礙他觀察並記錄下人類的各種有趣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