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果然是來找茬的!紀亭玉心內咒罵一聲,臉上賠笑道:「夫人這話不是在折煞我嗎,我們醫館的醫訓就是『病者為尊,醫德至上』,病人無分老幼貴賤,只要來到我們醫館,亭玉自當傾盡全力為病人診治,又何來夫人這麼一說。」
陸茵陳放下茶杯,故作驚訝道:「原來貴醫館還有這麼一條醫訓,是我見識淺薄了,以前一直聽聞貴醫館是把病人分為三六九等,依病人的家庭權勢來決定出診之人。」
這女人真是可惡至極!這種情況又不是只有他們醫館才有,連給皇室貴人看病的太醫們都有品階之分,給貴人們看病的自然都是醫術最高超的大夫,這種事古來有之,從這女人嘴裡說出來就好像他們看人下菜碟一樣。
見圍觀之人越來越多,紀亭玉只得說道:「這必定是小人在背後胡說八道,污我們醫館清名,我們館內從無這樣的規定,還請夫人不要聽信這些謠言!」
陸茵陳笑了起來:「呵呵,我只是和紀大夫開玩笑呢,紀大夫這麼認真做什麼?要有人以後敢當面這麼污衊貴醫館,我第一個不答應。」
紀亭玉剛要鬆口氣,就聽陸茵陳繼續說道:「貴醫館要是真有這樣的規矩,又怎麼會讓一個實習大夫給侯爺的長子看診?侯爺的兒子還這么小,難道就不怕被個實習大夫看出個好歹來嗎?」
陸茵陳是笑著說這話的,語氣卻比刀尖還鋒利,紀亭玉頭上不自覺就冒出了冷汗,難道真是侯爺的兒子看診出了什麼問題?他忍不住朝陸茵陳懷裡的小孩看去,想看看這小孩到底什麼情況,但陸茵陳把兒子用寬大衣袖遮住,他只看得到一雙如玉潔白的小腳露在外面,才微微晃了幾下,就被陸茵陳用手按住。
見紀亭玉在打量自己兒子,陸茵陳冷笑了一聲。
紀亭玉忙回過神,還好他早有準備,就把提前想好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夫人來請診那日,館裡的老大夫們均外出看診,亭玉亦是如此,後來聽我徒弟說起,當日實習大夫江陵一聽聞是侯府有請,便毛遂自薦,央求館內留下值守的眾醫師讓他前去,還說他特別擅長診治小兒病症,其他醫師看他信心十足,執意前去,便把出診機會讓給了他,等到亭玉和其他大夫趕回館內時,江陵告知我們一切均已辦妥,後也未曾接到侯府再次請診的音訊,我們就信了江陵那廝之話,所以……」
「所以你們就不聞不問,等著我親自找上門來?」陸茵陳冷聲問道。
紀亭玉裝作嘆了口氣,轉而言其他:「此事說來也怪我們,讓江陵這個外地來的鈴醫進了醫館,他千里迢迢來到京城,說是為了精進醫術,我們館內又一向惜才,看他這麼上進,便同意讓他留在館內跟著我們學習,誰知這個江陵竟是個想藉機攀附權貴之徒,館內接到的大大小小病症他都想插上一腳,平日裡他不出錯我們也不好說什麼,誰曾想會連累侯爺的小公子,亭玉自知難辭其咎,待江陵回來我一定從重處罰他,必定給夫人一個交代,如果夫人不滿意,我們把人送到侯府給夫人親自處置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