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看過不少小兒病患,抱孩子自然不在話下,只要是來找他看病的,無論男女老幼、貴族平民,在他眼裡都只是病人而已,他也沒推辭。
沒想到他剛把小崽崽抱過來,小崽崽就很自然地摟住了他脖子,開心地臉上都露出了兩個小梨渦。
江陵:「?」第一次看到來看病這麼開心的。
江陵小心地把小糰子放在軟塌上,才給他把起脈,過了片刻,江陵又把小崽崽抱起來還給陸茵陳,然後說道:「小公子確實有些體弱之症,不過並不嚴重,只要多加調理,就無大礙,我等會給小公子開個方子,讓小公子每天飯後喝一劑,半個月後我再給小公子診脈。」
「多謝江大夫了。」陸茵陳說完又看向一旁已經偷偷溜到後堂門口的紀亭玉道,「紀大夫這是要往哪裡去?」
眾人視線又隨著陸茵陳轉移到紀亭玉身上,這才發現剛剛紀亭玉想趁人不備溜走。
感受到眾人帶著鄙夷的目光,紀亭玉只得直起腰身回頭說:「看這天色快要下雨了,我去看看後院有沒有曬著草藥。」
江陵這才想起來自己回來的目的,忙說道:「今早我出門前晾曬了一些前天採回來的藥材,是得趕快收進來了。」說著挽起衣袖就要朝後院走去。
「站住!」陸茵陳閉了閉眼,再睜開眼睛時已經對江陵不抱任何希望了,她一邊把玩著小崽崽的小胖爪爪,一邊說:「適才留給紀大夫這麼長時間組織措辭,不知道紀大夫有沒有想好怎麼和江大夫道歉了?」
江陵道:「這事不急,藥草……」
「你閉嘴!」陸茵陳瞪了江陵一眼,又看向紀亭玉。
紀亭玉心知今天這關是過不去了,只得朝江陵作了個揖:「是紀某人太過性急,才誤會了江大夫,還請江大夫不要放在心上。」
江陵愣了一下,只是「哦」了一聲,又欲言又止地看向陸茵陳,滿臉都寫滿了「我可不可以去收草藥了」的焦急表情。
紀亭玉等了一下,沒等到江陵的下文,忍不住抬頭看向江陵,才發現人家根本沒理會他,紀亭玉心內的火頓時更盛了。
這小子可真是會蹬鼻子上臉,這會子以為有侯府夫人給他撐腰,就拿起喬來,故意在眾人面前這麼晾著他,簡直可恨!
紀亭玉轉念一想,又在心內可憐起江陵,陸茵陳不過是借這個機會來找他們醫館的麻煩,江陵這小子還真以為陸茵陳能一直這麼護著他?再說了,陸茵陳不過也就是個披著鳳凰外套的草雞,自身都還沒能在京城貴人圈子內立起來,這次也就是陸茵陳故意挖坑才讓自己栽了,但這件事必不能就這麼算了,他一定會把這件事跟他們家的世交好友好好說道說道,讓他們也知道這陸茵陳是個什麼貨色,到時候別說護著江陵,連她自身都難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