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再搖了搖頭:「不好看。」
女人眼中剛剛燃起的些微亮光徹底熄滅,都說童言無忌,果然自己已經過了簪花的年紀。
女人嘆了口氣扔掉了手中的花,正要站起身,突然一隻小手把一朵花插到了她鬢邊。
「紅色的,好看。」再再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這是他剛剛抓螢火蟲時看到的花花,和他娘親那朵一樣好看,他本來是打算摘回去給娘親的,但看這個婆婆這麼不開心,他就先給她好啦。
女人愣了一下,把鬢邊的花拿了下來,就看到一朵顏色極妍的紅色牡丹,她有些遲疑地擺弄著手中的花:「我戴這個能好看?」
再再肯定地點頭:「好看,和娘親一樣好看!」
「你娘親是誰?」女人又問道。
「娘親就是……娘親啊。」
旁邊的丫鬟忙幫他補充道:「我家小主子的母親是安平侯的夫人。」
「原來是她。」女人恍然,安平侯的婚事在京城裡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她也有所耳聞。
「你娘親不過二十出頭風華正茂的年紀,我如何能和她一般。」女人說著有些落寞地看著手中的花。
她會在此枯坐的原因就是一件出席壽宴穿的衣服而已,她本想挑選一件嫣紅的禮服應應景,可王妃和服侍她的嬤嬤都含蓄委婉地說那顏色過於嬌艷,不適合她這個年紀,暗示讓她換上另一件老沉持重的錦服,她一氣之下就獨自來到此處無人之地想靜靜。
想必她兒子兒媳此刻肯定在心內罵她是個離譜又不負責任的太妃,一把年紀了還要因為這種事情耍小性子。可那又怎麼樣,如果自己的壽辰自己都不能開心,光顧著所謂的體面,那還有什麼意思。
女人把玩著手中的花,又故意問道:「你娘親戴花更好看,還是我戴花更好看?」
「娘親!」再再毫不猶豫地說道。
真是小孩子,連一點虛偽哄騙她開心的假話都不會說,女人故作生氣地逗小崽崽:「那你剛剛還說我和你娘親一樣好看,豈不是在騙我?」
再再扒著小指頭數道:「娘親第一好看,季嬤嬤第二好看,婆婆第三……」
「季嬤嬤又是誰?」女人好奇道。
「季嬤嬤就是季嬤嬤呀!」
旁邊的丫鬟再次幫他補充道:「季嬤嬤是專門照顧我們小主子的老嬤嬤。」
女人奇道:「你說的這個季嬤嬤也會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