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修是個經歷老道的商人,世人都說「士農工商」,商人的地位很低,但他就是很喜歡經商,因為經商可以走南闖北,見識不同的風土人情,還可以賺錢,每一單交易成功,都會讓他有滿足感,他也想過要傳承衣缽,現在看來他這女兒是指望不上了,不過這小外孫還是有很大的培養空間的。
再再本來還在玩手裡的小風車,聽到外公考他,立馬端正態度,放下小風車認真思考起來。
「哦!我知道啦!」再再想了一會兒,眼睛突然開始放光。
他眼睛炯炯有神地看著陸元修,陸元修也期待地看著他這個大外孫。
「外公可以把這些多餘的物資分給其他缺少食物和藥品的人,這樣就可以幫助大家渡過難關啦!」再再開心地摟住外公貼了貼,「外公好善良,再再喜歡外公!」
陸元修:「……」
不,他不是這個意思,他明明是想引導小外孫學會提前囤貨再高價賣出,賺取差價,怎麼就變成他要做慈善了?
可是小外孫都夸出口了,他要是這個時候否定小外孫,那他這個小外孫豈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但陸元修一想到自己未來會到手的銀子就這麼飛了,又忍不住一陣肉痛。
看著外公臉色變來變去,再再的小手拍了拍外公的肩膀:「外公不要像娘親一樣害羞呀,做好事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陸元修:「……」好像有點懂了他女兒怎麼突然轉性開始日行一善了,原來他們都是有「苦衷」的。
過了幾天,陸茵陳突然和陸元修說起要帶一些食物回去給岑東陽。
陸元修左看右看他女兒:「囡囡,你該不是得了疫病把腦子給燒壞了吧?岑東陽都不管你的死活,你何必冒險回去給他送食物?」
計劃毒殺岑東陽的事陸茵陳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她也不想陸元修擔心,便只說自己牽掛著岑東陽。
看到好不容易恢復清醒的女兒又變回了以前仿佛中了岑東陽的蠱的樣子,陸元修嘆了口氣,滿心無奈,他清楚陸茵陳是個說干就乾的性格,就算他不幫忙,陸茵陳也會自己想辦法。
他餘光又瞥到一旁在編著小花小草的小外孫,忙抱起他來到陸茵陳面前:「微恆呀,你娘親現在要回侯府,那裡現在到處都是病人,你娘回去了要是也染上了這個病,留下咱們可憐的小微恆沒人照顧可怎麼是好?」
陸茵陳有些無語地看著父親拙劣的戲碼,可不等她開口,再再就已經說道:「還有外公、季嬤嬤和孫伯伯呀!難道外公你們不想照顧再再了嗎?」
陸元修:「……」這小外孫怎麼回事,該聰明的時候看著傻乎乎的,可說起道理來又一套一套的。
「外公當然會照顧微恆,可是微恆不擔心你的娘親嗎?」陸元修只得說得更直白些,他知道小外孫和他的女兒感情很好,要是小外孫開口,他女兒說不準就心軟不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