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棠沒想到陸茵陳會突然調轉話題,急得連連搖頭,陸茵陳只是冷笑,臉上卻帶著篤定的表情。
小棠見瞞不過,只得說起多年前的舊事,當時她的父母雙亡,她帶著妹妹想去投靠親戚,沒想到親戚沒找到,卻差點被路上的劫匪殺死,是路過的侯爺把她和她妹妹救下帶回了侯府,她妹妹留在了侯爺那邊當差,而她則被分配到了陸茵陳這邊。
進了侯府後,岑東陽就再沒單獨找過她,只不過有時候她私下和妹妹聊天,會說起主子們的事。
「都怪我,我不該跟妹妹提起江大夫帶走盒子的事,那天聊起這件事,妹妹只說這其中恐怕沒那麼簡單,我萬萬沒想到她會把這件事曲解成那樣,都是我害了她。」小棠說起這件事臉上滿是心痛的神色。
「你妹妹是誰?」陸茵陳問道。
「就是那日被侯爺打得半死的那個丫鬟。」
陸茵陳詫異了一下:「侯爺都把你妹妹打成那樣,你還要為他辦事?」
「侯爺後來又給了我一些銀子,說那日是不得已才會打妹妹,讓我拿著這些銀子好好給妹妹治病,我妹妹現在就靠著侯爺的銀子買湯藥續命,侯爺還讓我不要太難過,他會找大夫給妹妹治療腿傷,讓我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小棠說到這里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觀察著陸茵陳的表情。
陸茵陳嘆息了一聲:「我真不知該說你是太聰明還是太愚蠢。」
小棠被陸茵陳如寒芒利刃的目光審視著,不安地往後退了一點。
「闔府上下知道你倆是姐妹的人少之又少,甚至連我這個做主子都不清楚,你若心裡沒鬼,又何必遮掩和你妹妹的關係,你一心想撿高枝去爬也無可厚非,但就錯在不該用我來當你的墊腳石。」
她就說為什麼上輩子自己針對沐安饒做的那些事,會在某一天突然全部暴露,原來她還懷疑是沐安饒那邊的人,沒想到居然是岑東陽安排的,而岑東陽對小棠的承諾必不可能像她說的這麼簡單。
「連岑桑蘭遠遠躲在牆角偷聽都能明白我和江陵清清楚楚,你一個在我身邊日常當差的人卻能用這件事誤導了你妹妹,你究竟是想要我背上不忠的污名被休了,還是想借刀殺人讓你妹妹因污衊主子被趕出侯府?又或許兩個你都想。」
其實稍微細想,就可以分辨出小棠的話里漏洞百出,況且經歷過上次那件事陸茵陳也早就有所猜測,只要有猜測的方向,想要找出蛛絲馬跡就並不難。
岑東陽這兩天都不碰她帶去的食物和湯藥,不喝藥也就算了,人不吃東西不喝水可不行,岑東陽要是餓了肯定早就發瘋了,能那麼平靜的躺著,足以說明有人在想辦法給他送食物和水進去。
她只不過是拋出了一個江陵帶來的藥丸「誘餌」,這只大魚就自己跳出來了。
小棠還想要狡辯,陸茵陳卻換了個話題道:「你剛剛說侯爺怎麼了?」
提起這個,小棠臉上又帶上了幾絲焦急:「侯爺他突然口吐鮮血,捂著腦袋直喊疼,疼得到處亂撞,我想要按住侯爺,缺差點被他掐死,然後我就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