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其實並不擅長講什麼道理,但他看到自己在作為男高中生碰到再再後,曾經成為了一名未成年心理輔導醫師,幫助過不少青少年,那種感覺讓他很驚奇,他從小學的是治病救人,但治療的都是身體上的疾病,他還從未試過治療他人的心病。
於是他嘗試著說道,「死亡其實並沒有什麼稀奇,每個人都是會死的,只不過是看到的人生風景不一樣,若是因為會死就放棄人生可能會有的美好和希望,那重活一世的意義又是什麼?」
陸茵陳怔怔地看著窗外,喃喃道:「對啊,我重活一世的意義是什麼?」
總不能是反反覆覆來歷經磨難再悲慘的死去吧?她曾以為上天讓她重生就是給她一個復仇的機會,可如果這讓她的人生同樣不幸,那這樣的復仇又有什麼用。
可不復仇就真的會變好嗎?她見識過太多的人心險惡、世態炎涼,她不敢去賭。
「我苦心經營,尚且在這個世道過得步履維艱,若是像你們說的那般活得天真,豈不是死得更快?」
「為了復仇你死都不怕,為什麼談到放下仇恨去尋找生活的希望你就怕了,再糟糕總不會比你以前更糟糕吧。」
江陵能理解陸茵陳一時無法轉變過來,就像一個長期行走在黑夜中的人,猛然見到光明總是會害怕一瞬的。
他也不再多勸陸茵陳,而是留給她時間和空間自己去好好想一想,自己則是轉身來到隔壁岑東陽的臥室。
岑桑蘭正忙著在給醒來的岑東陽餵水餵飯,只不過岑東陽還是過於虛弱,除了流食都吃不下其他東西。
看到江陵走進來,岑東陽瞪大了眼睛,被稀飯嗆了一口,猛咳了起來。
岑東陽舉起顫抖的手指著江陵「啊啊」了兩聲,但他嗓音嘶啞,根本聽不出在說什麼。
「哥你別這樣,這次還是多虧了江大夫,你才能醒來。」岑桑蘭解釋完,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陵,「剛剛多有冒犯,江大夫勿怪。」
江陵上前給岑東陽又檢查了一下情況,寫下一張藥方遞給岑桑蘭,岑桑蘭謝過他,見江陵起身就要離開,忙說道:「江大夫留下吃完午飯再走吧。」
「不了,醫館裡還有很多病患要醫治。」江陵說著便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