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岑微恆正試著自己把衣服穿好,可在府里都有嬤嬤丫鬟服侍他,他連繫腰帶都不會,越著急腰帶打結得就越厲害,他氣惱地胡扯了幾下,餘光瞥到桌上放著季嬤嬤剛剛正在做鞋底時用到的剪刀,他踮起腳就要去夠桌上的剪刀。
「微恆,你在做什麼!」陸茵陳一進屋就看到兒子拿著一把剪刀對準了自己的肚子。
陸茵陳忙把剪刀奪下,又上下好好打量了一下他,確定沒事才鬆了一口氣。
岑微恆看到她卻呆住了,直到陸茵陳把他抱進懷裡,他才如夢初醒一般猛地推開陸茵陳。
「放開我!你這個壞女人,我要回去找爹爹和娘親!」
陸茵陳身子僵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小崽崽。
岑微恆被她的眼神嚇到,立馬大哭起來,又看到跟著陸茵陳進屋的兩人他都不認識,哭聲就更響亮了:「你們這些壞人把我綁到這裡,我要去告訴爹爹,把你們通通抓起來!」
江陵眼神變了變,一步跨上前查看小崽崽的情況,岑微恆還想躲,但被江陵扣住了手。
「不要怕,我是大夫,你生病了,我是來給你看病的。」江陵放輕柔聲音,儘量安撫住受驚的小崽崽。
可能是江陵表現得確實沒有什麼攻擊性,岑微恆吸了吸鼻子停止了哭泣,他又看了眼陸茵陳,身子不自覺地往江陵那邊靠去,臉上是根本藏不住的對陸茵陳的懼怕。
「你還記得你昏迷之前的事嗎?」江陵一邊問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
聽到這個問題,岑微恆愣了愣,待他想起什麼後小臉一白,眼神不由自主飄向陸茵陳,眼中浮現出巨大的恐懼,他拼命搖頭:「不、不記得了。」
江陵又問道:「那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
岑微恆看著江陵搖了搖頭,當他目光落到陸茵陳身上時,就像見到最恐怖的東西一樣又立馬移開,看到陸元修他眼中出現了些許疑惑,似乎帶著一些不確定,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江陵和陸茵陳沒錯過他的任何一個神情動作,兩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相比起江陵,陸茵陳的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江陵可能不知道,但她對面前這個小崽崽那種疏離懼怕又帶著一些厭惡的眼神簡直再熟悉不過。
見狀江陵心內也有了幾分猜測。
江陵和陸茵陳都沉默不語,陸元修心內著急但也沒敢打擾他們的思路。
一屋子大人臉色都不大好看,空氣安靜得可怕,岑微恆就更害怕了,他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帶著些哭腔說:「我要回侯府,你們把我送回去。」
面對這個兒子,陸茵陳心情複雜得一時難言,她抬起手想摸摸他的腦袋,岑微恆卻害怕得往江陵身後一縮,陸茵陳只得放下手說:「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起來再說吧,微恆先休息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