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起來,張大人他們也看不上安平侯在婚姻大事上搞出的這些破事,當初迎娶兩女就鬧得那麼難看,現在落得個這種結局,他們都等著看安平侯的笑話,現在有人主動問起,他們根本沒有要幫安平侯遮醜的意思。
張大人嘴上說著「別瞎打聽」,但旁邊人要湊過來聽,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到。
孫大人又繼續說道:「我記得當初她嫁給安平侯時,很多人都說她是用盡手段才攀上了高枝,還說她過不了多久就會被安平侯休掉,沒想到是反過來了。」
「可不是嗎,那安平侯當初給沐老將軍那麼大一個難堪,現在也算是天道好輪迴了。」張大人說著和孫大人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藏著一些揶揄的笑意。
「論起來這也是家醜了,安平侯的妹妹怎麼會往外說?」孫大人有些不解。
聊到這個,張大人嘆了口氣道:「還不是怪安平侯自己,安平侯本來就大病了一場,身體才稍有起色又受了這麼一場氣,便又垮了下去,府內勉強靠著沐老將軍的女兒打理著家務,不知道他和沐老將軍的女兒說了什麼,兩人也大吵了一架,沐老將軍的女兒一氣之下跑回了娘家,安平侯府現在連個管事的人都沒有,上下一片混亂,一些世家公子就趁著這個時機找上了安平侯,說想迎娶他家這位二小姐。」
「他答應了?」
張大人點了點頭。
孫大人又問:「定下了哪家的公子?」
「馮丞相的四公子。」
孫大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按理說馮丞相這樣的門第配侯府算得上是門當戶對,馮丞相又是當今皇帝面前的大紅人,可謂是前途無量,若是能結成姻親,對岑東陽那可是大有助益。
但如果在這門親事後面加上新郎是馮丞相的四公子這個,那任誰聽到都要搖頭。
馮丞相家這位四公子,京城人人皆知那是個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他爹給他安排過各種各樣的職務,但他沒一件事能做得好,經常當差當到一半就跑出去和另一些紈絝子弟廝混,直到有一次因為他擅離職守差點釀成大禍,惹怒了龍顏,他爹才歇了給他出去干一番事業的心,他也徹底解脫,成日裡就只會鬥雞走狗流連煙花柳巷。
這樣一個人,任誰都看得出不是個良配。
孫大人也難以理解:「安平侯是怎麼想的,怎麼會答應這門婚事?」
「誰說不是呢,所以他妹妹才跑到她那些小姐妹那裡去哭訴,希望能找到辦法解除這門婚約,可外人又有什麼法子,他們父母雙亡,俗語道『長兄如父』,婚姻大事得有父母之命,現在就全憑他哥來定奪,就連她以前伴讀的宜宣公主出面都沒用,人家馮丞相好不容易給四公子找了個這麼好的姑娘,哪願意解除婚約,皇帝那邊看在馮丞相的面子上也不願意多管。」張大人滿臉唏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