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微恆原本就惦記著再再跟他說的那個「驢行家」,聽到這個安排,自然很是樂意,只不過有時候岑微恆還是會問起那個「小仙童」朋友去了哪裡。
「他呀,或許正在天上看著我們,又或許就在我們身邊。」陸茵陳眺望著遠方說道。
岑微恆看著周圍比他還要高的玉米地,壓根沒人,他害怕地下意識靠近沐安饒,聲音有些顫抖:「娘親好討厭,又在嚇我。」
陸茵陳莞爾一笑,摸了摸岑微恆的腦袋,又伸出手拉住他慢慢朝田埂外走去,突然她若有所感的停住腳步,回頭看去,身後空無一人,只有一陣微風拂過,玉米葉嘩啦啦作響。
「天天,快看看我是不是有實體了?」再再有些小激動地問道。
旁邊的天道翻了個白眼:「你一天到底要問多少次啊,都告訴你了沒那麼快,你沒聽過話本啊,神仙在得道成仙以前的修煉,少說幾十年,多則上萬年,哪那麼容易就能修煉成功。」
「可是我覺得娘親看到我了!」再再篤定地說道。
再再定定地看著陸茵陳,陸茵陳也回眸望來,似乎眼神在空虛中有所交匯。
「娘親快走啦,外公不是說在前面的小鎮買了好吃的等我們嗎?」岑微恆拉了拉陸茵陳的手,示意她快走。
「別看了,我們得趕快去下一個地方降福祉了,你還想不想趕快修煉出實體了?」天道也拉著再再離開。
縱橫的阡陌,有著相交點,而這些相交點又通往著不同的方向,就如每個人行走在自己的人生旅途中,相遇,分離,亘古不變。
陸茵陳人生的最後時光,那是一個平靜的午後,陽光透過樹葉間隙落下斑駁的光影,她躺在樹下的搖椅上,光影落在她如雪的發絲上,照出金白色的光澤,已經布滿皺紋的臉上表情安詳。
她有預感,她將要離開了。
都說人死前會看到走馬燈,陸茵陳卻覺得這是假的,因為現在的她已經忘記了很多人和事,她努力去想卻只剩下模模糊糊地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