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層聽到這裡也終於確定了他們把自己叫過來的目的,迎著白玄不善的目光,他十分平靜:「是,這個案件差點把我送上了刑場,我想要把真相查得水落石出,有什麼問題嗎?」
「可真相已經大白,兇手也已經伏法,你現在所做的這些只會讓更多的人受到傷害。」
「我不懂,如果真相已經大白,你們又在害怕什麼?抓住真兇又怎麼會傷害到更多的人,你所說的『更多的人』究竟是誰,是包庇兇手的人,還是真兇本人?」
林層毫不避諱地說著,目光也坦然地和白玄對視,可白玄卻覺得那眼神刺骨又寒涼。
「你知道這樁案件對奧斯汀家族來說意味著什麼嗎,你這樣會破壞奧斯汀家族和白家這麼多年的平衡友好關係,而這又會對整個帝國的□□勢造成多大的影響你清楚嗎?」白玄說道。
「我不需要知道,而且我相信奧斯汀家族也更希望看到為喬什抓到真兇的那天。」
「你所謂的抓住真兇,就是以讓其他人受到牽連為代價的是嗎?」白玄看著林層就像在看一個十足可恨的反派一般。
第一次見面時的林層雖說也不是那麼討人喜歡,但總體來說並不具備這麼鋒利的攻擊性,如今的林層卻像一個渾身沾了毒的刺蝟,遠看都足以扎眼,更不要說接近。
這更讓白玄堅定了那個想法,雖說林層身上流著白家的血液,但從小長在地下城,已經在他骨子裡刻上了惡毒又自私的基因,他壓根不會為白家考慮,也不會為家人考慮,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成為白家人!
林層看出了白玄眼中的厭惡,原本他以為不管白家再怎麼樣他已經可以做到毫無波瀾,可被血緣至親用這樣的眼神鄙夷,他的心還是又涼了幾分。
可表面上林層的語氣還是冷靜而疏離:「你自己說出這種話的時候不覺得可笑嗎,殺人的兇手並不是我,你的這些問題應該留著去問問那個真正的兇手,他在策劃這一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給被害者的家屬還有你們白家帶來這麼多傷害。」
「小簇這麼做自然有他的苦衷,你又有什麼苦衷?你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你那點心思,你不就是因為小簇身份的原因,想要報復他和白家嗎?」
聽到這裡,林層勾了勾唇角:「我可沒說過白錦簇就是兇手,這話是你自己說的。」
白玄這才意識到自己氣急之下說出了不該說的話,最後只能恨恨說道:「你這樣做只能把白家和你推得越來越遠,白家也不會認可一個損害家族利益的人作為家人!」
林層收起笑意,冷冷地看了白玄幾秒才說道:「我不需要白家的認可,我有自己的家人,再說,一開始就把我放在敵對位置上的人不是你們嗎?」
林層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回白家,白家人看他的戒備眼神,那不是對失散多年的親人該有的姿態,他們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接受他,只是把他當作一個可能會影響到白家聲譽的隱患在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