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咱們家也有自己的私人醫院,治療環境不比基地的差,你大可以把那孩子帶回家來,家裡會給他安排最好的醫生和病房。」
林層看了白懷遠一眼只是說道:「再說吧。」
林層沒有再直接拒絕,這讓白懷遠臉上都多了幾分笑意,又吩咐管家一定要好好把林層送回去。
等到林層走後,白懷遠臉上的笑容褪去,大步走回書房,白玄也跟在他身後進了書房。
書房門關上,看著臉色晦暗不明的白懷遠,白玄有些不安地喊了一聲:「父親……」
「你別叫我父親,我看你是想去做白錦簇的狗!」
白玄成年後白懷遠就很少再對他說重話了,今天這話實在有些難聽,白玄的臉色一下就變得蒼白起來。
「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你是在故意搗亂,是白錦簇指使你這麼做的?」白懷遠冷聲問道。
白玄是作為他的接班人在培養,雖說沒到火候,可常年混跡在政界,也讓他練就了一身情緒不輕易外露的本領,就算面對再討厭的人,只要是形勢需要,白玄也能和對方笑上幾聲,像今天這般從林層進門開始就擺臭臉,說些會刺激到林層的話,怎麼看都不太正常。
白玄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老實說道:「父親,小簇畢竟是在我們白家長大的孩子,知根知底,而這個林層是在地下城長大,人際關係複雜,而且從他之前做的事還有現在接觸來看,他並不是個省油的燈,說不定會給我們白家帶來大/麻煩。」
白懷遠冷哼一聲:「知根知底?要不是快要東窗事發兜不住了,你能知道白錦簇在外面捅了這麼大個簍子?說到底他身上還是流著他那對卑劣父母的血液,基因里就不是什麼好人,倒是這個林層,從小在地下城長大,還能憑藉自己的努力考上帝國大學,要不是因為林家那對死鬼夫妻身份影響到他,說不准他現在早就進入基地任職了,言談舉止也算得上沉穩得體,假以時日培養一下,前途未必不如你們幾個兄長。」
白玄聽著白懷遠的話,硬生生忍住了反駁的衝動,第一次林層來的時候,白懷遠可不是這麼說的。
當時白懷遠對林層的評價就是「地下城養出的低劣頑石」,毫無依仗,卻學了一身那些貧民又臭又硬的脾性,若是當時林層能學會審時度勢,說上幾句軟化,說不定看在他可憐的份上,白家還會考慮怎麼通過迂迴的方式讓他認祖歸宗,可林層明明已經窘迫到極點還要維持著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擺出一副不肯搖尾乞憐的傲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