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晃了下。
“要不我開車吧。”蘇梧笙想要又不敢笑的,“你先…緩緩?”
“沒事。”杜鵬聲音還是發沉,聽著就很不愉快。
紅火不再理會他了,看著窗外的風景。研究所爆炸的前一日,她才被從盛成銘帶出來,她接觸的這個世界的機會少之又少,一時半會兒都還覺著新奇。爆炸當日,盛成銘被帶走,她一時不知道怎麼辦,徒手撕了一輛警車,便把盛成銘救出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殺人。
即使被復活已經十一年了,這卻是她第一次殺人。
盛成銘似乎並不開心,只跟她說,“以後回不去了。”
紅火聽不懂,只是跟著他就回了這片已經被污染了的地方,街上大小喪屍,明明和自己一樣,紅火卻生不出絲毫親近感。與盛成銘相處久了,總覺著自己也是個人類,會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卻在這幾日裡,身為喪屍的機能全部被調動起來。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手腳並用時,可以跑這麼快。也不知道原來自己輕輕鬆鬆就可以了斷一個同類的性命。
同類?
哪個是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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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裡氣氛又尷尬了起來,“我們這是去哪。”
“監獄。”紅火說著。
“你們住在那兒?”蘇梧笙問她。
紅火顯然是有些遲疑,“是住那兒,就是…你們一會兒進去別害怕。跟著我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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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未走正門。紅火指揮著杜鵬從一條狹小巷道里進去,開著車勉勉強強能不蹭到。
“他說,這個巷子再窄些,你的車就過不來了。”紅火仰頭看著窗外車頭,“他說的還真沒錯。”
杜鵬想不起來盛成銘坐過幾次自己的車子了,天天念叨著怎麼不再換個好點的車。
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那個廢物,杜鵬直想開車掉頭回去了。可理智還是情感,卻都催促著他過去看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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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從車上下來,走的是條地道,很簡陋,明顯是剛挖的,但倒也寬敞,三個人下去綽綽有餘。
紅火見他們疑惑,自己則是拍拍小胸脯,“怎麼樣,我自己挖的,厲害吧。”
“…厲害。”三人紛紛點頭,這個世界給一個十一歲喪屍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承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一般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