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惱怒,對面還真沒了動靜…
杜旭蹙眉往前探了兩步。
“還活著沒。”
對面茫然看著他,小孩兒舒了口氣。
“沒死就行。”不然還不知道怎麼和盛成銘交代。
就不能想盛成銘,一想就來氣。怪不得他哥每次提他都語氣不善,讓自己離他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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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眼底還帶著惱意,此時卻仔細看向眼前的喪屍。
對面跪坐起身子,喉間發出似曾聽過的斯哈聲音。杜旭歪歪腦袋,試圖聽得更仔細些。
“我遠點?”杜旭後撤了幾步。
從那聲音中他聽出了自己對其的壓制感。
他聽不懂他在說什麼,無法將他發出的聲音轉換成正常人類的語句。但又仿佛可以越過這一步,在腦海中直接理解出具體意思。
那一晚上,杜旭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度過。
他腦子漲疼的厲害,間接就導致心下越發煩躁,從而不自覺就給了對方更多的精神壓制,逼迫著對方不斷順著自己的意思開始與自己交流。
這一切,都是在杜旭無意識中進行的。
少年記不清他說過什麼,無數詞彙好似直接撞進自己的腦子中,卻又無法連成語句,不停歇的衝撞感迫著他後腦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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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梧笙醒得早,就去找盛成銘,繞了幾間屋子尋不到人,心下才覺著不對。
跑著就去了杜旭這邊。
推開門卻發現盛成銘在地下躺著,杜旭正紅著眼靠在籠子角落裡,無神看著蘇梧笙進來。
蘇梧笙當即踹了盛成銘一腳,“你睡什麼睡!快點把他放出來。”
盛成銘揉著眼坐起身來,戴上眼鏡茫然回身看過去,卻是驚出一身冷汗。
身後籠子的透明玻璃上,竟是用血污寫下的字,密密麻麻近乎要把整面玻璃遮擋起來。
唯一乾淨的地方,映出的是杜旭的身影。見他們進來,少年用手指沾著血,歪歪扭扭寫了幾個字,
“放我出去。”
“你快開門去!”蘇梧笙推了他一把,盛成銘跌跌撞撞撲過去,慌張開了門。
卻回頭看了一眼蘇梧笙。
蘇梧笙推開他自己進了裡面,將渾身血污的少年抱了出來。
“沒事了沒事了,我抱你回去。”
少年眨了眨乾澀的眼睛。
“…別和我哥說。”
蘇梧笙答應他,理都沒理盛成銘,帶著孩子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