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近水說你找我…問我以前的事。”
蘇梧笙不知道顧近水真和他說是自己說的了,但也沒再辯駁,“是想問問。”
“有空嗎。”
“有。出去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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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月記不大清是哪年被送進研究所的了。
六七歲吧。
也記不大清研究所之外發生的事了,自己的父母是誰,有無兄弟姐妹。
但他能記得他被帶進來後,做了全身檢查。無論怎樣掙扎哭鬧,也沒人理會他。
小時候的拘束不算太嚴,可能是看他身量小,反倒給了他一個比較大的活動空間。那個時候雖然還惦記著外面的情況,但總歸年紀小,時日久了,也就不再惦記著還要出去。
起初一個月會給他注射一次藥物,你要讓樓月現在想,應該就是身體異化的藥物。
後來隨著他長大,藥物注射愈發頻繁。可能是前期對身體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變化,除卻身體素質穩步提升,爆發耐力都比同齡人要超出很多。時間再久些,十歲的時候他的身體素質就已經和一個成年人差不多了。
那個時候就已經是一周會進行一次藥物治療。緊隨而來的則是,逐漸加強了對他的看管。
藥物只增強他的身體,但到底心智都還只是個十歲孩子。明知道自己出不去,卻又開始嚮往著外面。
也逃過幾次,但都也被抓了回去。沒人會因為這件事打罵處罰他,因為在他身上任何一個傷痕,都會影響到實驗結果的測定。
而另一方面,樓月越大,越是記事記得清楚。若是有一天,能按照計劃之中培養出來,任誰都不願意讓這個孩子記恨上自己。
若說轉折,大概是在樓月十六歲的時候。
那個時候藥物注射已經是一天一次了,他基本就沒有了自己生活,大多數時間都是被捆在實驗床上,或是被安置在狹小的無菌玻璃容器里。
樓月性子裡的暴戾在這種情況下漸漸滋生出來,最嚴重的時候需要鎮定劑才能讓他安靜下來。而也就是在這樣的極端環境嚇,樓月展現出了不同尋常的能力。
“是預知。”
研究所的人員不用測驗,就已經發掘出了不對。
樓月開始長期自言自語,若是周圍有人他便停止說話。而樓月與人交談時,言辭也愈發惡劣,故而他所預言的事情,雖說無一例外都成真了,卻沒有一件是好事。
那個時間段,研究所減員很嚴重,研究所人員的家屬減員也很嚴重。
全都讓樓月說死了。
“你應該聽出來了。”樓月和蘇梧笙說道,“我的預知是能改變未來的,但顧近水的不是,他只能預測到既定發生的事情。但你得清楚,他一定會走向我這一步的。只是那個時候,他可能已經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