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呢。”
“所有有意識與無意識的喪屍,以及…站在這邊的人類。”
“那反過來,你們是指。”
“所對立的,不接受的,排除我們的。從現在看來,不是喪屍就是人類。可你們近乎馴服了喪屍。所以…與我們對立的只剩下——”
“人類。”蘇梧笙把話接上。“註定我們會與人類為敵?”
樓月聽得出他語氣里都帶了細不可查的顫抖,“這些只是我猜的,但無論如何,喪屍與人類,很難共生。”
“可你說的是,大家都得死。所以最後的結果是兩敗俱傷?”
“可能吧。我當時並沒有看到確切的未來,也可能我們的理解會出現偏差,但我還是建議你提前提防,做好準備。”
“都得死,那還做什麼準備。”蘇梧笙苦笑著,有些自暴自棄,反正不管往大往小,我們這倆字里都有他。
聽著他自己這是必死無疑了。
樓月卻搖頭,“實現預言的方式有很多種。就是死,也有很多種死法。”
“那我死的體面點?”蘇梧笙倒是還有心情調侃。
樓月看他這樣感覺是說不通了,“預言裡只說了死。”
“然後呢。”
“真死假死沒說,誰先死誰後死沒說,死了是不是世界就沒了也沒說,甚至他都沒提及死亡時間。你們幾乎都是喪屍了,而喪屍意味著永生。”
蘇梧笙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想開點,“那能不能耗到外面的人類先死絕了。”
“死不絕的,人類可比你想像的頑強擁有韌性,也比你想的能適應惡劣環境。”
樓月自己也不知道未來會趨向於何處,預言和直接看到未來不一樣,他若能看到,便會知道怎麼避免,可預言要更難讓人判斷,也更讓人憂慮。就像蘇梧笙,他可能已經因為這一句,想了很多種自己的死亡方法了。
“我覺著你還是好好活著吧,未來瞬息萬變,也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樣。”
蘇梧笙隨意應了聲。
“走一步看一步吧。”
·
“還有我上次和你說的杜旭的事。”
“旭兒怎麼了。”蘇梧笙有些警惕,“你又看到什麼了。”
“我自從醒來,所有關於預言的能力就都沒有了。”樓月趕忙澄清。
“所以呢。”
“但我還有直覺。”樓月挑挑眉,“杜旭…你們遲早有一天會控制不住他。有自我意識但是沒有感情,他沒有辦法和其他人產生羈絆,而你們現在所擁有的羈絆,到時候也都不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