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梧笙甚至到現在都沒告訴他們,血統純度的不同,會對精神方面產生影響。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種差異人為的就會導致人與人之間的不同,進一步就會衍生出歧視。他們現在正是需要團結一致的時候,等級差異並不應該存在。
可無疑的,這種控制性的等級差異,又給統治帶來極大的方便。
不然他也不會使喚杜旭了,這種可以將忠誠直接刻入本能,簡直就像作弊一樣。
“沒什麼事,就是最近外面亂,大家都也別去警戒線以外。散了吧。”
人群散去之後,蘇梧笙也就領著杜旭回去了。
“最近外面亂?”杜旭問他。
蘇梧笙愣怔了片刻,才反應方才不過是自己隨口說的。可的確,外面這幾日確實不消停。
“挺亂的,人類開始試探著想進來了。”
想想也是,從毒氣釋放那一天,到現在,都快兩年了。毒氣的範圍基本不再擴大,兩年的時間也足夠他們討論出怎麼進入病毒範圍內,還能活著出去。
他們在研究,自然人類也會研究。
“你要怎麼辦。”杜旭問他。
“近期會組建軍隊。”這是蘇梧笙不得已時想出的決定,連他自己都發現了,自己做的一切,都在推著自己向著與人類為敵的方向走。
“是嗎。”杜旭點頭,他沒有情感,也不想判斷對與不對。
“所以…”蘇梧笙開口,“你知道的,軍隊需要勇氣,毅力,與忠誠。”
杜旭明白,“我知道。需要我的時候再叫我就好。”
·
軍隊組建的那天晚上,蘇梧笙意外的睡不著。
顧近水就在他身邊,看著他輾轉難眠。
“怎麼啦。”顧近水湊上去戳戳他面頰。
“你說,如果和人類起衝突,勝算多少啊。”
顧近水搖頭,他並不在乎和人類如何,反正蘇梧笙做什麼決定他就聽什麼。
“你在意的其實是那則預言吧。”顧近水問他。
你們都得死,我們,也都得死。
蘇梧笙點頭,“我還是怕,不管我怎麼選,人類與喪屍都會一同滅亡。那樣就真的是世界末日了。”
顧近水顯然比他開朗的多,“管他的呢,都世界末日兩年了,不照樣活的好好的。”
可他卻在下一刻將話鋒轉了,“預言一定會實現的,只是那句話是我說的,無論這其中的我們與你們指的是誰,我都一定會死。”
顧近水說這話的時候無波無瀾的,像是一早就接受了這種結果。
蘇梧笙像是被戳破心事一般,他也一早就知道,顧近水一定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