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惡夢了?”簡母迷迷糊糊拉開燈,見他只是抱著被子靜默,突然一個機靈。
“他的提示來了?”
“嗯。我真希望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惜啊,並不是。”
直到天明,兩人都再未睡去。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飯,諾言瞧著兩人臉色不對勁,給簡澤使了眼色。
經過這麼多年,諾言早就不是萬事不懂的小姑娘了。簡澤疼愛她,簡父簡母待她也非常好,讓她保持著單純的個性。
但隨著孩子的出生,她慢慢的轉變,為了孩子也為了自己,更是為了簡澤和她公公婆婆。
“媽媽,包子好吃你再給我一個。”
“好。”
諾言給小兒子拿了包子,又給簡父簡母盛了白粥。
“爸、媽、你們昨晚沒有休息好嗎,氣色有點差。”簡澤其實一點不擔心兩人的身體健康,但老婆擔心,他就不得不問問。
“哦,沒事,簡澤啊,吃完飯我們有點事情要和你說一下。”
簡澤咬了一口包子,看了父母一眼後,若有所思。
吃完飯,幾個孩子找同伴去了,諾言在洗碗,三人去了簡父簡母的房間。
“你們,是不是要走了了?”
簡澤問得直白,兩人面面相覷,好一會才點點頭。
三人皆沉默。
“從你們來找我開始,就知道你終歸還是要回去的。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會害怕,害怕你們突然之間就走了。”
“就這樣害怕著害怕著,一晃過了20年,這一天終歸還是來了。”
簡澤揉揉眼睛,那裡酸澀的要命。
剛開始的前十年還好,因為父母說過會看著他結婚生子,一家人幸福的在一起,大家都很開心。
可是後十年,他漸漸開始焦慮,就像一個人知道了自己的死期而一天一天看著那個時間靠近自己。
這比喻不太恰當,可是那種感覺卻相似。
“什麼時候走?”
簡父回答道:“就這個月底。”
簡澤算了一下日期,還有半個月。
“不走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知道的。”簡母雙眸含著眼淚,握住兒子的手。“這麼長時間的陪伴,看著你找到能陪伴一生的女孩,看著你們的孩子從牙牙學語的稚兒到和我們一樣高,能抱著我們的胳膊撒嬌,我們已經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