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被家中整點報時的時鐘聲驚醒。
鏡片後明亮秀雅的眼睛漸漸失去了焦距,陳子暉頭腦空白地坐了一會,渾渾噩噩地起身,背著書包提著保溫飯盒離開家去敲隔壁你家的門。
你媽開門見到他嚇了一跳,不是為隔壁的女孩突然變成男孩,而是驚訝一向聽話乖巧的陳子暉為什麼還待在家裡沒有去學校,你可是一早就騎自行車離開了。
一早就騎自行車上學去了?
為什麼沒來找他?
你不是說過自行車后座只屬於他一個人嗎?
陳子暉努力告訴自己:只是一個早上與記憶不符而已,也許只是碰巧,還沒有到失態的時候。但恐慌在心中漸漸蔓延、擴大,他已隱隱有預兆還有更壞更可怕的事情等在後頭。
陳子暉謝過她,一個人去坐了前往學校的公交車。在車上他心不在焉地扭住又一次向他伸手的鹹豬手,把對方扭得哇哇亂叫痛哭流涕求饒,才冷漠地鬆手。
到教室時已經很晚了,他從窗戶里望見正在講台上做競選演講的你,不禁一陣恍惚。這是他沒見過的你,瀟灑自如、光芒四射。
他情不自禁推門而入,連報告也沒打,不顧老師對他的呵斥,只是直直望著你。
……為什麼沒來?
你活潑開朗地同老師開玩笑,幫他解了圍,匆匆掠過他的眼神像一個親切的普通同學。
陳子暉看向你眼神頻頻去到且專注的地方,是楚荔。
這個班級里只剩下兩個空座位。楚荔後邊那個掛著你的書包,另外一個,是陳子暉原來的座位,旁邊應該坐著你。
陳子暉臉色蒼白地去到自己的座位,你沒注意到,你在和楚荔說笑打鬧。
他手足無措,惶恐又茫然,不知道這世界發生了什麼,自己又做錯了什麼,你要故意這樣懲罰他。
他試圖挽回,課間溫溫和和地向你送出手作的熱粥。
你笑著拒絕:“這怎麼好意思。”
你在說什麼他真的完全聽不懂啊……
陳子暉勉力笑了笑,試圖告訴你你們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是一頓早飯而已……
前座的楚荔冷眼教訓道:“教室里不允許吃東西。”